而每天晚上，为了学生会的事情，克拉克依旧会去找蝙蝠侠。

以前他打都不敢打的那个蝙蝠侠的电话，在当时成了他每天和蝙蝠侠沟通见面地点的渠道。

“你的伤好了吗？伤得那么严重还蹲点处理事件，这对你伤势的恢复没有好处，我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工作量的。”

克拉克这段时间总是缠着蝙蝠侠这么说。

一开始蝙蝠侠只说自己喜欢单干。

但克拉克说我们又不是没合作过，然后被蝙蝠侠训一顿那么危险的情况竟然做那么不靠谱的事之类的。

可是下次见面克拉克依旧这么说：

“以前我以为你是吸血鬼之类的幻想生物，不会累也不会受伤，但现在我知道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无法放任你一个人这样消耗自己，你得让我做点什么，哪怕只是陪着你。”

“我白天有好好休息。”

后来蝙蝠侠也逐渐被他磨得开始回应他的问题了。

再后来，克拉克死缠烂打着说要和他合作，说要帮他忙，列举了一大堆表示自己也很有用的例子，可怜兮兮地一直问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呢，之类的。

蝙蝠侠的回答就又逐渐变成了：

“我会考虑。”

蝙蝠侠甚至开始接受克拉克陪自己熬过宿舍门禁的时间点，可能就只是为了一起蹲守某栋宿舍楼下半夜出现的偷内/衣裤的惯犯。

“你总在帮助别人，有时候接受一下别人的帮助也不错对吧。”

克拉克变装成超人的样子，跑得比他还快地制服了小偷后对他笑得阳光灿烂。

“我会考虑的。”

蝙蝠侠别开脑袋不去看他，但这样回答。

然后布鲁斯白天来骚扰他的次数也逐渐变少了。

哥谭王子又回归了以前那样天天带着女伴在学校附近飙车购物花天酒地的状态。

克拉克甚至有些遗憾地觉得也许是自己身上睡着不舒服，让布鲁斯觉得有点腻了。

直到布鲁斯·韦恩被阿福重新赶回宿舍睡的那天，克拉克接到蝙蝠侠的通知，让他今天早点到学生会会议室背后的休息室里等着。

作为学生会主席，克拉克当然知道那个房间”，但当时那个房间基本都被作为副主席的布鲁斯霸占了。

布鲁斯收走了全部的休息室钥匙，说学生会开例会无聊死了，他要把休息室打造成独属于自己的韦恩庄园分园。

克拉克劝过他别干这种事，大家还要用休息室休息呢。

结果布鲁斯拿出钞票枪对着所有人一边发射钞票一边问有谁要用休息室吗，大家就纷纷表示不用不用都给您了。

所以蝙蝠侠为什么可以进休息室？

克拉克百思不得其解。

等他到了休息室门口敲敲门，给他开门的还是蝙蝠侠。

克拉克有点没忍住，开口开了个小玩笑：

“我还以为我会看见你和布鲁斯一起待在这里。”

但这次蝙蝠侠也没像以前一样下意识地说些布鲁斯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一类的话，只是沉默着等克拉克走进来以后关门锁门。

休息室已经和克拉克最初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了。

中央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圆桌，圆桌外围着七把椅子。

墙面挂着巨大的板子上用大头钉钉着不同颜色的线与各类照片和字条，克拉克还认得出一些照片上的人——基本都是蝙蝠侠处理过的小偷强盗混混之类的，有些他甚至前几天才和蝙蝠侠一起蹲过。

反倒是懒人沙发、零食柜什么的全都被塞到了一个特别边边角角的角落里。

当初布鲁斯说要自己在里面狠狠玩馋死外面开会的学生会成员的ps、switch甚至台球桌、桌上足球啥的全都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认真考虑了你的提议，确实，现在我一个的力量是有限的。显然，只有我们两个的话，也很有限，所以我决定成立一个完全独立于学校管控之外的组织，就用这间休息室当做组织的据点。”

蝙蝠侠领着克拉克往桌前走去，甚至帮克拉克拉开了正对着休息室门口的那个位置按着他坐下，自己则是站在克拉克身侧继续介绍着，

“人选我也已经决定好了，你来当这个组织的主席，而我会是顾问，至于其他人……”

“等等，等等，请让我先问两个问题。”

克拉克一般是不喜欢打断别人说话的，但听到现在，他不明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这间休息室我记得是布鲁斯说要用来当他的专属休息室的，我们这样拿来用，他会生气的吧？然后……呃，为什么我是主席？我觉得你更合适。”

“领袖永远应该是那个能给所有人带来安心感、信任感的角色，作为一个成立初衷是维持正义的组织，它的领袖更需要一个阳光善良正直的形象。我做不到，但你可以。作为顾问我会给你每次的行动方针，你不需要考虑接下来要做什么，你只用坐在这里当一个让人安心的旗帜标杆就行了。”

蝙蝠侠把想起身的克拉克继续按在椅子上，解释时无论是语气还是说的内容都公事公办到可以说冷漠无情。

但当克拉克不动了，老实坐在那里抬头盯着他时，蝙蝠侠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手，几乎可以说是用慢动作一样的速度对着克拉克摘下了自己的头罩。

那地狱般低沉的嗓音逐渐变化，成了那道克拉克熟悉到仅次于自己父母的那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