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什么？”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才倒地不到30秒的蝙蝠侠发出两声猛烈的咳嗽。

他的情况算不得好，大腿还在流血，胸口震得生疼，但幸好蝙蝠战衣的上半身总是有着防弹材料，他确信自己的心脏没出事，但肋骨应该是起码断了一根。

但克拉克喊我名字是干什么？

蝙蝠侠蜷起身体爬起来，下意识摸了一下面罩确认自己的面罩没碎，然后他抬头，同样看见了夜枭碎掉的右半边面罩下和自己起码有八分相似的那张脸。

“不对，你不是他。”

超人在听到身后蝙蝠侠的声音后感到了一些安心，脑子也转了起来——恐怖分子进校时就是两个人的声音，现在还是两个人，说明没有半路加入他们的队友。

而从一开始布鲁斯就在教室里跟自己待在一起。

这人肯定只是长得和布鲁斯很像，他们的声音也根本就不一样。

“你没有武器了，同伴也被抓到了，趁早投降可能还能保住性命。”

蝙蝠侠缓缓走到还抓着那柄枪的超人身边，沉着声音对着夜枭劝说，

“连我都能听到警笛声了，特警马上就到。”

“呵呵……”

可是夜枭又在笑了，和布鲁斯同样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疯狂，

“那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夜枭好像从腰间又抽出了什么，对着他们举起一只手。

超人下意识地按自己在所有影视作品里看到的警察一样举起手上的枪指着他：

“不许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但夜枭手上是一个遥控器，像所有影视作品里会出现的那种，炸弹的遥控器：

“开枪吧，虽然我也不确定它的威力多大，但把你们两个一起带走，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样你也会死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超人下意识地问。

夜枭拿着遥控器，一步一步地向着对他举着枪的超人靠近，现在反而是不敢开枪的超人被他逼得开始逐渐往校门口、也就是正在努力制服挣扎的终极人的神奇女侠的方向退去。

“人类是癌症，越来越多的人类，做出越来越多的决定，创造出越来越多的分支宇宙，在世界上创造越来越多的、无限的垃圾。我今天来不来哥谭大学、有没有打赢、你有没有捡到枪、有没有开枪……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夜枭缓缓地叙述着，语调平缓，甚至可以说是循循善诱，好像超人手上微微颤抖着的指着他脑袋的枪并不存在一样，

“至于我死不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说到底，我也仅仅只是个人类。”

“我*，你什么时候又把炸弹带上的！”

已经几乎被神奇女侠捆住按在地上的终极人像毛毛虫一样地挣扎，

“你他妈上次答应老子不整自爆的，言而无信！明明老子才是首领，首领的话你都敢不听！”

“在我找到办法清除掉人类——无论是过去存在过的，还是未来将会存在的所有人类，之前，我暂时还是一般不太想死的。”

夜枭甚至抽空瞥了一眼趴在地上急得一直骂他的蠕动着的终极人，但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其实这也不是很重要。”

戈登带着GCPD的特警们终于赶到。

但谁也没想到从有人报警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十分钟，现场居然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局势。

特警们一时只能先分出一部分人把已经没人看着的倒在地上的人质同学救起来送到赶来的救护车上，举着防爆盾和枪缓缓地往这边靠近。

“今天你们给我带来了很多乐子，这是件好事，所以，虽然这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在想到底要不要按下去。”

夜枭也权当没看见那些特警，反正他早就连命都不在乎了，被击毙还是自爆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超人一言不发紧皱着眉头举着枪，神奇女侠拽着套索踩着还在蠕动的终极人，蝙蝠侠默默地摸出几个蝙蝠镖攥在手里。

“不许死啊，猫头鹰，你他*答应过老子的……”

就在这个时候，骂骂咧咧的终极人可能是真急眼了，居然一下子哭了起来，不是只有声音变成了哭腔的那种，是真的眼泪都哗啦啦地流出来的那种哭，

“你他*搞你那什么破平行宇宙研究，你要钱我抢来给你，你要人我把人家的手下分给你，你说要来这个破大学找乐子不带其他人老子都跟着你闹，你怎么还惦记着自爆啊……”

夜枭低头看了眼终极人，抬起头时朝所有人耸了耸肩：

“别在意，他是个傻子。”

趁夜枭分神的一瞬间，蝙蝠侠丢出的蝙蝠镖打中了他的手，人也冲上前去拽住夜枭的胳膊，一个十字固把他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