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林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温淮序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地流淌。温淮序靠坐在宽大的床头,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领口微敞,手里随意翻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他抬眼看向门口的林深,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
“关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深依言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室内只剩下两人和一种粘稠的寂静。沉香的气息似乎更浓了,混杂着温淮序身上刚沐浴过的清爽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他走到床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站定,垂着眼,等待下一步指令。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清晰的回响。
温淮序合上书,随手丢在一边。他上下打量着林深,目光像有实质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他的身体,从微垂的眼睫,到紧抿的唇线,再到棉质布料下略显单薄的胸膛和腰线。
“过来点。”温淮序拍了拍身边的床沿。
林深向前挪了半步。
“再近点。”温淮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催促。
林深又挪了半步,膝盖几乎碰到床垫的边缘。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淮序身上散发的热度和压迫感。
“下午训练,肩膀用力过猛了?”温淮序忽然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林深一怔,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少爷。”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温淮序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
林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他强迫自己不要后退,但身体细微的颤抖却无法抑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左肩上。指尖先是轻轻按了按肩胛骨上方的肌肉,然后缓缓施力揉捏。
“这里,”温淮序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几乎拂过林深的耳廓,“绷得像石头。”
那揉捏的力道并不粗暴,甚至带着点技巧性,似乎真的……只是在检查肌肉的紧张程度。但林深只觉得那只手像烙铁,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进来,灼烧着他的皮肤和神经。温淮序的指尖带着薄茧,每一次按压都仿佛带着电流,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少爷。”他的声音有点变调。
“嗯?”懒洋洋的。
温淮序并未理会他的细微颤抖,那只手顺着肩膀的线条滑下,沿着上臂内侧的肌肤一路向下,最后停在林深的手肘关节处。温淮序的拇指指腹在那里打着圈按压,动作缓慢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这里呢?昨天打球的时候,看你接球那一下,有点别扭。”温淮序抬眼看他,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让那双瑞凤眼显得更加莫测。
林深顿了一下。他昨天确实在陪温淮序打壁球时,为了救一个刁钻的球,手肘在墙上蹭了一下,当时只是轻微的不适,很快就忘了。这点细微的动作,竟然也被温淮序捕捉到了。
“没有大碍。”林深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干涩。
“我说了,有没有碍,我说了算。”温淮序的语气依旧平淡,手上的动作却加重了几分,拇指用力按在关节的某个点上。
一阵清晰的酸痛感传来,林深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他立刻稳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温淮序似乎满意于这声闷哼,手上的力道稍缓,却并未移开。他的目光从林深的手肘移回他的脸,紧紧锁住那双低垂着、极力掩饰情绪的眼睛。
“看着我。”命令再次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深艰难地抬起眼睫,视线被迫与温淮序交汇。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掌控一切的笃定,还有一丝……林深不愿深究的、混杂着兴味和欲望的幽暗光芒。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无处可逃。
“记住,”温淮序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林深紧绷的神经上,“你的身体,包括上面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是我的。你要好好保护好它们,明白吗?”
“……明白了,少爷。”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淮序似乎终于满意了。他松开钳制林深下颌的手,指尖却像是不经意地、带着某种留恋般,轻轻擦过林深的喉结。
“去洗澡。”温淮序收回手,重新靠回床头,姿态恢复慵懒,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凌虐从未发生。“用我浴室。今晚,你留下。”
留下。
这两个字像最终的判决。林深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心底升起的不知是恐惧还是期待,他垂下眼帘,掩去所有翻涌的情绪,只剩下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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