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卡看了看眼巴巴的儿子，又看了看小脸还有些苍白的莱娜，终于笑着点头：“行，那我们就一起去！我再带点三明治和水果去。”

“太好了！”巴拉卡欢呼起来。

准备很快完成。妮卡拎着装满食物的篮子，巴拉卡兴奋地背着他的小探险包，里面塞满了玩具望远镜和荧光棒。林栖川则抱着莱娜，带着毯子和毛巾。

温泉池在夜晚显得格外宁静，热气蒸腾而上，与星空相接。只有几拨零星的游客在温泉边缘。

妮卡穿着一件保守的深色连体泳衣，正试图“镇压”像条活泥鳅一样扑腾的巴拉卡。巴拉卡穿着鲜艳的沙滩裤，小胳膊小腿使劲划拉着水，溅起老高的水花。

林栖川则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连体泳衣，款式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莱娜被她抱在身前，穿着一件印着小黄鸭的儿童泳衣，略显宽大，但很可爱。

莱娜起初有些怕，紧紧搂着林栖川的脖子，大半身体都贴在她身上。

“看招！”妮卡终于制服了巴拉卡，捧起一捧水，笑着朝林栖川泼去。水花溅了林栖川和莱娜一脸。

林栖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逗笑了，她常年的谨慎和清冷也仿佛被温泉水融化了。

她笑着回敬，手臂划过水面，带起一片晶莹的水帘，精准地洒向妮卡：“妮卡，偷袭可不厚道！”

“哈哈，谁让你发呆！”妮卡一边笑一边躲，不忘把试图“叛变”去帮林栖川的巴拉卡捞回来。

巴拉卡兴奋得尖叫，成了混乱制造者，他的小手乱拍，水花四溅。

林栖川一边护着怀里的莱娜，一边灵活地闪避和还击。她时而微微侧身，水波荡漾间勾勒出曼妙的侧影；时而为了躲避巴拉卡的无差别攻击向后仰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下的一片细腻肌肤。

莱娜起初缩在林栖川怀里，只露出小脑袋，但周围欢快的气氛感染了她。当林栖川握着她的两只小手，引导她轻轻拨动温泉水，看着水珠像小雨一样落在巴拉卡光溜溜的背上时，她终于“咯咯”地笑出了声。

“莱娜妹妹加油！我们一起打败妈妈！”巴拉卡胡乱喊着口号，更加卖力地扑腾。

“你们两个小坏蛋！栖川，你快管管他们！”妮卡笑得喘不过气，身上脸上全是水，却满脸洋溢着纵容和欢乐。

林栖川也笑得开怀，脸颊泛着温泉和运动带来的红晕。她一手揽紧咯咯笑的莱娜，防止她滑倒，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继续参战。水波晃动，光影交错，她身体的动作自然而充满生机。

这一切，都悉数落入了一双沉静的眼眸中。

陆寻屿站在山坡的阴影里，指间夹着的烟已燃至尽头。他刚刚结束一场血腥的谈判，身上还有着挥之不去的肃杀。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与水雾，锁定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他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转过身，沉默地走入身后的夜色里。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大家都有些发热。

林栖川抬头看了看璀璨的银河，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妮卡，我好像把莱娜的备用毛巾忘在车上了，我去拿一下。”

“你去吧，我看着他们俩。”妮卡不疑有他，正忙着防止巴拉卡把水花溅到旁边的情侣身上。

林栖川起身，用大毛巾裹住自己，穿着拖鞋，自然地朝停车场走去。

快速回到车上，确认四周无人，她从一个防水袋中取出卫星电话，开机，快速拨通了加密频道。

“黑曼巴。”

“暗枢。”

“请指示。”

频道那头的答复传来。“第一，继续沿现有方向调查老卡踪迹。第二，组织经评估，批准你以林栖川身份收养莱娜，但是不得以牺牲个人安全或任务为代价。陆寻屿可被利用，但不可信任，更不可被其主导行动节奏。是否清楚？”

“清楚。” 林栖川立刻确认，“补充侦察情报：新发现一处高隐蔽非法开采点。坐标：南纬3.3102°，东经37.2896°，位于山谷之中。固定岗哨四人，已识别两处暗哨点位，另设四人制流动巡逻小组，周期约二十五分钟。车辆往西北方向运输。”

“新坐标及守卫情报已归档。此据点价值存疑，暂列为次级观察目标。禁止主动靠近或试探。”

“收到。”

“通讯结束。等待后续指令。”

“收到。”

她挂断电话，迅速清理通话记录，再将设备藏好。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从车里拿出一条小毛巾，朝着妮卡他们所在的温泉池走去。

林栖川重新滑入温暖的泉水中，很自然地将靠过来的莱娜揽到身边。

回到民宿时，已过凌晨一点。

林栖川将车熄火，抬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