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的一盏小灯。
林栖川陷在沙发里,闭眼将陆寻屿房间的布局在脑海中逐寸复盘。
从书桌的位置、衣柜的朝向,到墙面挂饰的间距,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浮现。
忽然,她猛地睁眼,眼底满是笃定。
不对。
根据房屋的整体户型,结合走廊的宽度推算,陆寻屿这间卧室的实际面积,理应比肉眼所见大一些。
看来,有一部分空间被刻意隐藏了。
他的房间里,肯定藏着一间密室。
夜色已深,林栖川利落地挽起头发,戴上黑色头套,换上轻便的黑色运动服,并在运动服内穿上了羽绒衣裤,掩盖身形。
她悄无声息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阳台门,确认四周无人后,将专业速降绳固定在栏杆上。
她翻过栏杆,身体悬空,凭借手臂和核心力量控制着下降的速度,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轻盈而迅捷地滑向一楼,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推开早已解锁的窗户,她闪身入内。
房间内一片黑暗。她戴上夜视镜,视野瞬间转为清晰的幽绿色。
她屏息凝神,手指悄然拂过墙壁、地板和家具的每一处接缝与凹陷。
嗡~
一阵低沉而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轮胎碾过民宿前院碎石车道的特有声响。
有人!
没有丝毫犹豫,林栖川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窗台处,跳进花园。
贴墙跑到楼下,她抓住绳索,没有蹬墙,而是凭借手臂和核心力量向上攀升。
当她轻盈地翻回二楼阳台内侧时,楼下恰好传来清晰的汽车关门声。
她迅速将绳索藏好,闪身退回房间,轻轻合上阳台门,拉好窗帘。
整个过程在两分钟内完成,悄无声息。
难道是陆寻屿回来了?可妮卡不是说他要出去两天吗?
林栖川动作极快,将身上的黑色衣物团起塞进衣柜深处,扯过柔软的睡衣套上,长发随意拨散。
她拿起床头的水杯,深吸一口气,让脸上迅速浮起一层刚被惊醒的惺忪状态,拉开了房门。
走廊光线温暖安静。她放慢脚步,朝咖啡厅的方向走去,像一个深夜口渴的住客。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前台。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当季名媛风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捏着一只小巧的手包,眼神却不断向民宿内部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探寻,甚至是一丝焦躁。
妮卡站在前台后,维持着职业化的温和与热情:“Dada Amara,Cassian先生不在民宿,估计两天后才回。”
“我是来找林栖川的。”Amara声音抬高了些,但仍保持着矜贵,“我只是想看看,能让Cassian留在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话语里混着不甘与好奇,“外面都传遍了,说他为了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花一百四十万美元买了份东非裂谷相关的会议纪要。”
未婚妻?
林栖川握着水杯的手指顿住。
妮卡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依旧客气,却带上了明确的送客意味:“Dada Amara,这件事我不清楚。这已经凌晨一点了,不如我给您开间房,您好好休息一下?”
Amara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咬了咬唇,脸上红白交错。
见Amara没有走的意图。林栖川迈出阴影,脚步声很轻,声音沉稳。“我就是林栖川。你找我?”
Amara的视线从妮卡身上移开,落在林栖川身上。睡衣松垮,长发凌乱,皮肤很白,但面容只能算清秀。没有锐气,没有光彩,像一杯搁置太久的温水。
她想起陆寻屿永远挺括的衬衫领口,想起他谈判时微微上挑的嘴角,想起无数个场合里人们追逐那个名字时灼热又畏惧的目光。
而眼前这个人...
Amara忽然觉得有些荒唐,这样一个人,凭什么?
“你是林栖川?”Amara重复了一遍,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