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安没说话。

但她没有抽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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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街灯亮起来，把整条街照成暖黄色。

殷安盯着桌上那盘没怎么动过的菜，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很短。

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可能死了？”

沈烬没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殷安转过头，看着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

沈烬想了想。眼神坚定

“怕你难受。但现在好像不需要担心了，但我还是得安慰一下你，那就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岁岁无忧。”

殷安愣了一下。她的心思好像被沈烬看穿了。

然后她又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了。

“你怕我难受？”她说，“我连我妈的尸体都没找到，还在乎这个？”

沈烬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把殷安拉进怀里。

“我知道，但奈何我家安没安全感呢，需要我。”

殷安没动，也没反驳。

就那样靠在她肩上。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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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川菜馆出来的时候，夜风有点凉。

殷安裹着沈烬的外套，走在前面。

沈烬跟在旁边，没有说话。

走了几步，殷安忽然停下来。

“沈烬。”

“嗯？”

“那个苏姚……”她顿了顿，“你见过吗？”

沈烬摇摇头。

“没有。只听沈北鸣提过。”

殷安点点头。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她忽然说：

“我想见见她。”

沈烬愣了一下。

“你想见她？”

“嗯。”殷安看着前面的路，“想看看，那个老东西藏了十几年的女儿，长什么样。”

沈烬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

殷安没说话。

但她握着沈烬的手，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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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殷安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

齐丹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小丹：殷安，真的是你！！

小丹：我小时候天天跟你玩，你还记得吗？

小丹：你后来搬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小丹：你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殷安看着那几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她打字。

盐罐子不吃糖：记得。

那边秒回。

小丹：啊啊啊啊！！！

小丹：太好了！！！

小丹：明天有空吗？出来见见？

殷安想了想。

盐罐子不吃糖：好。

小丹：那我定地方，明天联系你！

殷安放下手机。

抬起头，看向窗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知道，那个老东西有一个私生女。

比她小两岁。

一直养在外面。

她忽然想起妈妈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她不知道。

但她会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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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了一下。

叙旧：睡了吗？

盐罐子不吃糖：没。

叙旧：在想什么？

殷安想了想。

盐罐子不吃糖：想那个苏姚。

叙旧：别想了。

叙旧：明天我陪你。

盐罐子不吃糖：好。

她把手机放下，躺下来。

明天晚上她该回去一趟，就算她不说，殷深也肯定知道，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