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那就好。

叙旧：等我考完，就能去找你了。

殷安看着那行字。

两年前，沈烬说“等我好了，我去看你”。

现在她说“等我考完，就能去找你了”。

“夏天我要回来过，机票已经买好了。”

沈烬惊醒:“真的吗？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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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殷安去楼下超市买泡面。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她一眼。

“一个人住啊？”

殷安点点头。

“小姑娘一个人住，注意安全。”

殷安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拎着泡面上楼。

六楼。

没有电梯。

她一边爬一边想——

沈烬要是知道她住这儿，肯定会说：

“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然后第二天就会拎着一堆东西过来，帮她收拾。

殷安想着想着，嘴角动了动。

很小。

但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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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六楼，她站在门口，掏出钥匙。

楼道里的灯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

她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她没开灯。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上海的夜，比北京亮。

到处都是灯。

她想起殷家那栋别墅。

窗外也是海。

但那里的夜，比这里黑得多。

手机震了一下。

是柳飞鸢。

岁月静好：到了？

盐罐子不吃糖：嗯。

岁月静好：住哪儿？

殷安发了个定位。

那边沉默了几秒。

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你就住这儿？

盐罐子不吃糖：嗯。

岁月静好：那丫头知道吗？

盐罐子不吃糖：不知道。

岁月静好：她要是知道，肯定立马过来。

殷安盯着那行字。

她知道。

所以她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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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殷安被手机震醒。

叙旧：起床了吗？

盐罐子不吃糖：刚醒。

叙旧：我今天考完最后一门。

叙旧：终于要放假了！

殷安看着那两行字。

放假了。

沈烬要等她回来了。

盐罐子不吃糖：恭喜。

叙旧:你买的多久的票？

殷安盯着屏幕。

她想了想。

盐罐子不吃糖：今天下午，我去学校等你。

叙旧：那我等你。

下午，殷安去附近的公园走了走。

阳光很好。

和那天山坡上一样。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

有牵着手散步的老夫妻。

有骑着自行车飞过的学生。

她忽然想起沈烬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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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殷安站在校门口。

阳光很好。

和那天山坡上一样。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裙子，头发比两年前长了一点。站在那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叙旧：我考完啦！！！！！

叙旧：你在哪儿？

殷安打字。

盐罐子不吃糖：校门口。

叙旧：等我！！！！

殷安盯着那三个感叹号，嘴角动了动。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

——

人群里，沈烬跑出来。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攥着准考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远远看见殷安，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跑得更快了。

跑到殷安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沈烬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

殷安没说话。

沈烬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殷安能看清她眼睛里的自己。

“你怎么……”

殷安还是没说话。

沈烬看着她。

看着她被阳光照着的脸。

看着她嘴角那一点弧度。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但眼睛很亮。

“你回来了。”

殷安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

然后她伸出手。

握住沈烬的手。

“嗯。”

就一个字。

沈烬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得更开了。

“两年。”她说，“你让我等了两年。”

殷安没说话。

“但你回来了。”

殷安看着她。

“嗯。”

沈烬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

“那这次，”她说，“不许再走了。”

殷安没说话。

但她点了点头。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和那天山坡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