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瞪了他一眼。

“那你是坏师父。”

柳飞鸢笑了一声。

“行，坏就坏吧。”

沈烬握着殷安的手，没有松开。

殷安也没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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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凌尘忽然站起来。

“小师妹，你等我一下。”

他跑出去，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

“给你。”

殷安接过来。

袋子里是一个小布偶。歪歪扭扭的，眼睛不对称。

“我自己缝的。”凌尘说，“缝了好几个，这个是最好看的。”

殷安看着那个布偶。

“谢谢，师兄……”

凌尘咧嘴笑了。

“你回来的时候，我再缝一个给你。”

柳飞鸢忽然开口。

“凌尘，过来。”

凌尘跑过去。

柳飞鸢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凌尘听完，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跑回殷安身边。

“小师妹。”

“嗯？”

凌尘踮起脚，凑到她耳边。

很小声地说。

“师父说，那个协议，你要是签了，就是他们不要你。但你不用怕，我们要你。”

殷安愣了一下。

她看向柳飞鸢。

柳飞鸢端着酒杯，没看她。

但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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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锅，四个人站在店门口。

夜风有点凉。

凌尘扯着柳飞鸢的衣角，小声说着什么。

沈烬站在殷安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殷安开口。

“沈烬。”

“嗯？”

“那个协议，我不会签。”

沈烬转过头看她。

“我知道。”

“但殷深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他可能会找我麻烦。”

“我知道。”

沈烬看着她。

“但你问我，四年够不够。”

她顿了顿。

“我现在告诉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殷安能看清她眼睛里的自己。

“四年不够，就五年。五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一辈子。”

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不管殷深做什么，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殷安看着她。

看着她被路灯照着的眼睛。

然后她伸出手。

握住沈烬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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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飞鸢走过来。

“行了，该走了。”

凌尘跑过来，又抱了一下殷安的腿。

“小师妹，你要好好的。”

殷安低头看着他。

“你也是。”

凌尘用力点了点头。

“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看我缝的新布偶。”

“好。”

四个人在路口分开。

柳飞鸢牵着凌尘，往左边走。

走了几步，凌尘忽然回头。

“小师妹——！”

殷安回头。

凌尘用力挥着手。

“你一定要回来啊——！”

殷安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沈烬握着她的手。

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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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安回到家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凌尘发的消息。

小凌尘：小师妹，你到家了吗？

盐罐子不吃糖：到了。

小凌尘：那就好。

小凌尘：那个协议，你不要签。

小凌尘：我们等你回来。

殷安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盐罐子不吃糖：好。

凌尘好像恢复了一些，至少比以前神智清晰。

她把手机放下，从包里拿出那个歪歪扭扭的布偶。

放在床头。

又拿出那份协议。

看了一眼。

然后她撕了。

撕成两半。

四半。

八半。

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了一下。

叙旧：睡了吗？

盐罐子不吃糖：没。

叙旧：在想什么？

殷安想了想。

盐罐子不吃糖：在想四年后。

叙旧：想我？

殷安盯着屏幕，愣了一下。

然后她打字。

盐罐子不吃糖：嗯。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叙旧：那我等你。

叙旧：四年也好，一辈子也好。

叙旧：我都等。

殷安看着那几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头那个歪歪扭扭的布偶上。

垃圾桶里，是撕碎的协议。

她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一直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