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安的侧脸被阳光照着，没什么表情。

但沈烬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烬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殷安没动。

也没抽开。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海。

海浪一下一下。

时间好像也慢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烬忽然开口。

“殷安。”

“嗯？”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

殷安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你希望去哪？”

殷安想了想。

“有海的地方吧。”

沈烬笑了一下。

“那我陪你。”

殷安转过头看她。

沈烬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

“不管你去哪，”她说，“我都陪你。”

殷安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她别开脸。

“……随便你。”

沈烬笑出声。

“走吧，该回去了。”

回去的车上，殷安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海。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

“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她闭上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殷安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柳飞鸢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盐罐子不吃糖：我今天去海边了。

那边秒回。

岁月静好：跟沈烬？

盐罐子不吃糖：嗯。

岁月静好：挺好。

殷安想了想。

盐罐子不吃糖：我觉得沈烬……

她删掉。

又打。

盐罐子不吃糖：我好像……

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句。

盐罐子不吃糖：没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岁月静好：喜欢就说。

殷安盯着屏幕，心跳快了一点。

盐罐子不吃糖：我没说喜欢。

岁月静好：那你删什么？

殷安没回。

岁月静好：行吧，你自己想清楚。

岁月静好：反正我站你们俩。

岁月静好：那丫头不错。

殷安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动了动。

盐罐子不吃糖：知道了。

岁月静好：晚安。

盐罐子不吃糖：晚安。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沙发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里。

和昨晚一样。

但她知道，今晚又不一样了。

昨晚她在想“那个人在对话框里”。

今晚她在想——

海。

阳光。

沈烬握着她的手。

还有那句“我陪你”。

她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