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个字。

可以。

好像它一直在等她说这句话。

殷安收回目光，往教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沈烬站在窗边，正低头看手机。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殷安走过去。

“沈烬。”

沈烬抬起头。“怎么了？”

殷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我不查了。”

沈烬愣了一下。

“什么？”

“周温娴的事。”殷安说，“还有……别的那些。我不查了。”

沈烬盯着她看了几秒。

“发生什么事了吗？”

殷安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

她顿了顿。

“等考完，等毕业，再想那些事。”

沈烬没说话。

殷安继续说：“袁姨之前说，让我有事找她。我要是整天查这些，她肯定不放心。再说……”

她看向窗外。

“再说我也累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沈烬看着她。

看着她被阳光照着的侧脸，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她嘴角那一点说不清的弧度。

然后她笑了一下。

“好。”

就一个字。

殷安转过头，看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

“不问。”

“你不问我查到哪了？”

“不问。”

“你不问我以后还查不查？”

沈烬看着她，眼睛很亮。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她说，“不想说，我问也没用。”

殷安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开脸。

“……随便你。”

沈烬笑了一声。

“走吧，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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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殷安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柳飞鸢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盐罐子不吃糖：我暂时不查了。

那边没有立刻回。

过了几分钟，消息弹出来。

岁月静好：怎么？

盐罐子不吃糖：高考。

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也对。

岁月静好：你才多大，整天查这些，确实不合适。

岁月静好：那就先放着。

盐罐子不吃糖：你不问我为什么？

岁月静好：不问。

岁月静好：你是我徒弟，你想查的时候我陪你查，你想停的时候我陪你停。

岁月静好：就这么简单。

殷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盐罐子不吃糖：谢谢。

那边秒回。

岁月静好：谢什么谢，等你毕业再说。

殷安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沙发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里。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梦。

那个人说了一句话。

好像是——回家。

但她不确定。

她只知道，那个人在等她。

不管她查不查，不管她停不停，那个人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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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殷安到教室的时候，沈烬已经在座位上了。

早餐放在她桌上。

今天是小笼包和豆浆。

殷安坐下，拆开筷子。

沈烬从窗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殷安咬了一口小笼包。

“还没。”

“我帮你看看？”

殷安侧过头看她。

沈烬手里拿着一本招生简章，翻得哗哗响。

“这个不错，离我家近。”她指着一个学校，“以后放学可以一起走。”

殷安看了一眼。

“……那是你家的方向。”

“对啊，所以离我家近。”

“我是说我住那边。”

沈烬眨眨眼。

“那不正好？一起走。”

殷安没说话。

继续吃小笼包。

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下去。

殷安喝了一口豆浆。

温的。

刚好是能入口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喝沈烬给的豆浆，也是这个温度。

那时候她还在想“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自来熟。

是等了很久。

她没问沈烬等什么。

沈烬也没说。

但她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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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殷安写完作业，靠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

叙旧：复习得怎么样了？

盐罐子不吃糖：刚写完作业。

叙旧：我还在写。

叙旧：数学好难。

殷安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盐罐子不吃糖：哪题？

叙旧：最后一道。

叙旧：你睡了没？没睡的话教教我？

殷安想了想。

盐罐子不吃糖：拍照发来。

那边秒回一张照片。

殷安放大看了看。

然后她打字。

盐罐子不吃糖：这题上课讲过。

叙旧：我走神了。

叙旧：在想你。

殷安的手指顿住。

屏幕上那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着。

她没有回。

几秒后，消息又弹出来。

叙旧：开玩笑的。

叙旧：快教我。

殷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

盐罐子不吃糖：等着。

她翻开草稿纸，开始写解题步骤。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边。

和昨晚一样。

但她知道，今晚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她在想“那个人在等她”。

今晚她知道，那个人就在对话框里。

等着她教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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