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走来走去的猫咪：“到最后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往后退了两步，许文雅的视线落在教学楼上：“可就算是这样，我也得抓一抓，哪怕最后只是一只水中捞月的猴子，我也认。”

江灿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垢：“行，还得是我们雅姐。”

许文雅拿起书包，斗志重新回到脸上，又是当初那个骄傲的大学霸，她转头看看站在一旁的田甜，喊了一声：“走吗？”

田甜立刻跟上，朝江灿他们拜拜手，回应许文雅：“走。”

江灿的笑没有落下，视线从许文雅的背影挪回来，他看着简凌寒，略带些俏皮的说：“其实我安慰人的水平还可以是吧？”

简凌寒靠近他一些，开口问：“你呢，是有打算了吗？”

江灿点了点头。

可他没说话，背靠墙面斜倚着，手里捻着刚才用来逗猫的青草，看着简凌寒，脸上的笑带着一丝狡黠，傍晚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圈起一层令人心动的光晕。

简凌寒不知道这一个学期的江灿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只觉得眼下的他似乎更夺目一些，又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他微微抬头，简凌寒微微低着头，两双眼睛就这么静然相看。

忽然，江灿伸出舌头，微微舔了两下嘴唇，原本就红润的唇瓣被舔的湿润了一些，泛着淡淡的光泽。

简凌寒往前了一步，压的更深了。

视线有些朦胧。

江灿用手去覆简凌寒的手，轻轻把那件外套从简凌寒手中拿出来，然后在简凌寒背后展开，最后覆盖在二人的头上。

学生们早已离校，许文雅和田甜也已经走远，这个地方足够偏僻，轻易不会有人来到。

江灿在笑。

光线穿透衣襟，两个人气息交融，距离近的连睫毛似乎都能数的清楚，气氛太过恰到好处，简凌寒看着江灿带着笑的脸，于是轻轻的，也带着笑压了下去。

唇齿相合……

直到彼此的气息再不能供给，大脑因为缺氧而被唤醒，这才分开了一些，小声的，不肯退的太远的，在耳侧喘息。

江灿笑的更深了，他说：“简小医生，好大胆啊。”

简凌寒也笑，看了一眼还在透光的衣襟，小声说：“是我会错意了吗？”

“没有。”江灿抬头，重新迎了上去。

树上的鸟雀许是羞于观看，轻轻挥动翅膀，朝着无人的天际飞去。可墙角刚过，一双眼睛就看到正在匆忙返回的许文雅和田甜，可惜鸟雀不关心这些，只自顾自往前。

田甜还在小声念自己：“我的记忆力也太差了，书包都能忘记拿。”

话音将落，却听到耳畔许文雅一声惊讶：“他们……”

田甜抬头，看到日光下，被白色校服覆盖头顶的少年，他们身体交错，姿态暧昧。

恰巧一阵小风吹过，露出衣衫下的光景，许文雅想要上前，被田甜一把拉住，她看着许文雅，食指抵在唇间，狡黠的对许文雅说：“嘘……”

嘘……

不要惊扰他们，不要惊扰一份正在生长的，年少的感情。

就由他们自由的，不被打扰的，慢慢走过他们自己的路吧。

衣衫里面，江灿对简凌寒说：“我要再去一趟海都，自己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