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考回来一周后的某一天，周山平把许文雅叫去了办公室，回来之后许文雅的状态就肉眼可见的变得更消沉了一些。

高未来悄悄找周山平打听了一下，此次竞考参与考生一共五十名，许文雅连前十都没挤进去。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以前就知道，可知道和亲身经历到底是两码事，身处其中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旁人聊着午饭随便做做就能轻松拿到第一，许文雅拼尽全力，日夜刷题，到最后前十都没进。

打击可谓之大。

原本她的话就不多，眼下更是连高未来的挑衅都毫无反应，尽管照旧一起吃饭，可每每都很快速的解决，然后先大家一步回去教室，田甜在一旁看着，实在担心，说不上话，就尽量多的去喊许文雅做这做那，试图用分心的方式让她能轻松一些，缓解一些情绪。

周五这天放学，高未来的母亲来接他，于是大少爷高高兴兴的坐上私家车先回一步。

简凌寒和江灿刚在校门口送走高未来，就看到一团叼着一只小鸟，身后跟着四只小猫雄赳赳气昂昂的往校园里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开始不紧不慢的跟着一团，逆着人群回去学校。

江灿手里拿着月亮保温杯，肘弯挂着外套，开盖想喝一口的时候，外套突然滑落下来。

简凌寒看到，顺手接住，自然的抓在了自己手里。

“上周跟我妈吵了一架。”走到无人处，江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简凌寒转头去看他，自海都回来之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家里。

于是简凌寒顺着他的话问：“文阿姨知道了？”

江灿点了点头：“嗯，她失魂落魄，我跟她说让她离婚，她知道我偷偷去找江守军，骂了我一顿。”

“是担心你。”简凌寒低着头，看着两个人脚下的步子，虽然并不一致，却很神奇的维持着并肩。文秋月看似对江灿一直都是散养，可彼此相依长大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没有爱意。

所以才会在听到江灿不远千里去找江守军的时候生气，一个没出过省的孩子，一个人奔赴过去，多叫人担心，又多令人后怕。

“是担心。”江灿扯出来一抹笑。

“结果呢？”简凌寒继续开口，引导他说下去：“文阿姨同意了吗？”

“没有。”江灿的回答有些怅然。

一个惯常习惯忍耐的人，在一开始或许就做了决定继续忍耐。

两个人走到猫舍旁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许文雅和田甜，她们正在逗弄幼猫，两个人没察觉江灿和简凌寒，简凌寒和江灿却能听到她们小声的对话。

田甜对许文雅说：“刚开学的时候，江灿看着丧丧的，到了期末，你又看上去丧丧的，这学期是咱们的水逆期吧，照这么下去，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许文雅接了一句：“我看着丧吗？”

田甜就笑着抬头去看她：“丧啊。”

这一抬头，刚好看到站在墙角的简凌寒和江灿，于是起身朝他们摆摆手，说：“听墙角啊？”

两个人走过来，江灿应了一句：“嗯，听听你们是不是在讲我们的坏话。”

还有心情打趣，看来是好些了。

田甜这么想着，嘴角弯的弧度大了一些：“听到坏话了吗？”

江灿摇了摇头，看着仍旧蹲在地上的许文雅，问了一句：“学霸准备消沉到什么时候？”

许文雅没有抬头，只是出声反问江灿：“你呢，准备消沉到什么时候？”

江灿笑了笑：“看来我也很明显嘛。”

许文雅啧了一声。

四个人，五只猫，一片安静。

江灿也蹲下来，随手折断一根小草，逗弄几只猫咪：“反正努力也没有用，要不直接摆烂吧，反正人怎么过都是过。”

“用不着激将法。”许文雅回了一句：“努力或许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