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凌寒站在电脑前面，看着江灿的对话框，怔怔的呆在那里。

摄影师邀请他和江灿拍摄，这些照片本来就用于宣传工作室，也宣传置景，所以自然而然的会上传各种社交平台去宣传，都是同一个城市，小工作室经营的还算平稳，这些宣传能被同学们看到，自然也能被简凌寒看到。

评论是公开的，只要点开，就能看到一条又一条的夸赞或者揣测。

[蓝腰带的这个是谁，看着好温柔啊，怎么有种洒脱人妻的感觉？]

[总看到工作室发这两个小帅哥，是一对儿吗？]

[怎么说呢？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太清白吧？]

[青春期的恋爱，真叫人向往啊！]

[……]

尽管第一次发照片，出现这些评论的时候，摄影师就特意说过，两人为邀约模特，动作神态均为摄影师指导结果，与模特本人态度无关，磕CP请勿打扰本人。

也删除了所有曝露或者引导私聊可曝露简凌寒和江灿信息的评论。

但学校里有人能看得到的，简凌寒也能看的到，江灿更可以看的到。

这段日子，他和江灿走的越来越近。江灿会在课堂上监督他认真听课，也会在下课翻阅他记录的笔记，江灿会跟他一起吃饭，原本爱吃辣的人现在口味也愈来愈清淡，江灿会跟他一起在汉堡店打工，他们一个点单一个送餐，会陪他在网咖，也和他一起拍照……

也在一个小房间里，守在红色的暖扇前面，静默的取暖。

距离越来越分不清，有些界限也模糊不堪。

做法太过卑鄙，简凌寒心里想。

嘟嘟……

是电动车的鸣笛声。

简凌寒想外面望去，江灿穿了一身淡灰色的羽绒服，正倚在车上笑着看他。

“简小医生。”他喊。

简凌寒就走出去，问他：“阿姨走了？”

江灿点点头，把头盔扔到简凌寒手里，回答他说：“走了，要年前才回来。去我家住？”

摄影师看到门口的情况，朝着江灿摇了摇手里的照片纸，简凌寒看江灿的视线在往里面去，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摄影师就把照片纸给他也看看：“你们聊，一会儿就好。”

“你还有东西？”江灿问。

简凌寒回他：“是。”

“那就等一会儿，反正下午还得去网吧。”江灿下车，走到简凌寒旁边：“简小医生，我都邀请你两遍了，这是第三遍，考虑什么呢？”

江灿笑着，简凌寒心里再多的阴霾，也无法在这样的笑容面前继续。似乎只要一看到他，一切就都是轻松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简凌寒也笑：“没考虑，在自我反思呢。”

摄影师在这时候拿着照片出来，递到简凌寒手里，江灿垂眸看了一眼，朝着简凌寒伸手：“之前的照片？我也看看。”

简凌寒递给他，江灿翻了一张，毫不吝啬的夸奖：“把我和简小医生拍的跟真天使一样，太厉害了。”

摄影师被夸的笑起来：“行，不算白送你们一套，情绪价值给我拉满了。”

说完，店内有预约的客人到，她过去招呼，不忘转头对江灿和简凌寒说：“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了。”

下午替班只有四个小时，江灿带简凌寒回去拿东西，晚上直接就可以去江灿家里住，不用在缩在那个小房间里，被寒冷侵袭，还要受街道上鸣笛的干扰。

可惜到了小屋，江灿伸手去拔充电器的时候，却被简凌寒拦了下来。

江灿有些疑惑，抬头去看简凌寒，他背着光，但脸上却是笑着的：“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语气温和，眼神认真，江灿甚至从中窥见出名为宠溺的情绪。简凌寒已经足够高，这么半倾着身子，就几乎要把江灿环绕。

可他一向是平淡的，清冷的，只有极为少数的独处时间里，会偶尔露出一些不合形象的攻击性来，江灿并不反感那样的侵袭，就像江灿从不觉得简凌寒砸碎玻璃是错的，报警去警察局是错的。

“搞这么正式？”江灿松开拔充电器的手，他转身，开玩笑打趣简凌寒：“别是要表白吧？”

简凌寒沉默了一会儿，却最终还是沉静的回应他：“是。”

江灿愣了，他看向简凌寒，一米八几的身高，因为最近的锻炼，身体不像从前那么瘦弱。好像性格也有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灿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明明最初的印象里，简凌寒是一个矮矮的，胖嘟嘟的，还呆头呆脑的乖学生，可现在呢？

简凌寒就站在江灿眼前，清冷，沉稳，目光带着柔和的坚定：“江灿，你可以听我讲一讲吗？”

他的手在发颤，他知道自己或许正在把江灿推远，可他没有后退，他只是直直的看向江灿，眼睛里映照出一盏完整的月亮：“我知道这很唐突，也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但是，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讲一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