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同学之间的口角，考虑到警醒作用，所以警察还是选择把相关的几个学生带回警局处理，学校这边由周山平出面。

通知了各个学生的家长，江灿那边来的文秋月，简凌寒本以为只有林绣锦会过来，没想到爷爷简跃进也跟来了，他意想不到，毕竟事情闹到警察局，对简跃进来说，应该是极其丢脸的。

而他本来也不是简凌寒的第一监护人，有林绣锦出面，原本也并不需要他特意过来。

简凌寒想不通，也没有问。

在简凌寒的印象里，他的爷爷是一个除了中医和面子，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只有在简凌寒小时候，偶尔对中医表现出一些兴趣的时候，简跃进会话多的跟他讲一些药理知识，再后来，等简凌寒真的学起来，又觉得他资质平庸，实在很难教会。

再加上简从医从中作梗，这些年断断续续，简凌寒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个什么水平。

简凌寒没问，简跃进却难得主动过来跟他搭话，少有的跟他谈论起中医以外的事情：“不问问我为什么过来？”

他问，简凌寒就恭敬的回复：“您说。”

“我是替你爸来的。”他落下这么一句，没再说话。

林绣锦想劝简凌寒回去，刚起了个头，就被简凌寒打断，文秋月看到了，笑着过来活跃气氛：“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敢想敢干，这是好事呢。”

简凌寒跟江灿交好，两个家长都知道，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儿，不过小孩子就爱起哄谣传，看些网上的信息就捕风捉影的，家长自然不会跟孩子一般见识。

在他们眼里，简凌寒和江灿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会有那种病态的心思？所以自然也不会多想什么。

文秋月安抚完林绣锦，也不忘劝解一下简凌寒：“不过你这孩子也是，都在外面这么久了，什么气还生不完？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跟爸妈好好聊聊，说开了好欢欢喜喜过年不是。”

“行了妈，你不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吗？”江灿走过来，接了一句。

林绣锦赶忙转了话题，开口问：“哟，这是要去哪儿？”

又说了几句，江灿带着文秋月回去，林绣锦看着简凌寒，想了这许久，也没想到该怎么劝劝他。简从医还在家里气着，父子俩谁都不肯先低头，这时候就算劝回去，也无非是又一场架要吵。

到最后，林绣锦只是略感无奈的问了一句：“凌寒，真的不跟妈回去吗？”

“嗯。”简凌寒说。

风儿吹，鸟儿叫，人间一片茫茫然。

寒假的第二天，文秋月收拾行囊，喜笑颜开地踏上去找江灿父亲的路，江灿送她到车站，上车之前，文秋月问了江灿一句：“我听你绣锦姨说，小简还不打算回去？”

江灿嗯了一声，帮母亲把行李放进车里。

“这孩子也是，都要过年了，也不跟父母服个软。”她念完，又对江灿交代：“不然这几天你带他去咱家里住吧，反正暖气费也交了，你一个人多浪费，到时候我跟你绣锦姨一说，她还能承咱们个好。”

“行，回头我跟他说。”江灿朝母亲挥挥手：“玩得开心点儿。”

“等爸妈回来，给你带新衣服。”

江灿站在原地笑。

他哪里需要新衣服，文秋月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他跟着简凌寒，干了多少杂七杂八的工作。

送走文秋月，江灿给简凌寒发去消息。

一颗生姜跳动，信息弹在简凌寒眼前：我妈走了，你要是不准备回家，就来我家住几天？

简凌寒打了一个好字，却迟迟不能按下发送键。

想了很久，最终删除了好字，顾左右而言他的发了一句：我在摄影室，刚拍摄完。

简凌寒缺钱，所以去哪里都受欢迎，因为给他多少钱，这个工作他都会接。于是摄影师接下一些服装的模特照，有适合的也会拉简凌寒过来拍。

放下手机，简凌寒回去换衣间换回自己原本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摄影师笑着叫他：“你跟江灿上次的照片出来了，要不要看看？”

是几周前拍的，为了宣传工作室新的置景间。

简凌寒点点头，跟着摄影师走到修图用的电脑前面，西欧风格，白色系置景，选用的题材是天使系列。摄影师很厉害，自己制作了翅膀道具，准备的衣服也都是简单的白色，简凌寒的那套上面点缀有蕊红色的腰带和配饰，江灿的那套泛着鎏金的蓝。

这一次，两个人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太复杂的姿势，也没有刻意要求的神态和动作，于是江灿在笑，简凌寒在看他。

是镜头随意捕捉的一幕。

“是不是还不错？”摄影师满足的看着照片，开口问简凌寒。

没有激烈的明暗对比，只是一团柔和的白光，像是某个普通的下午，被人随手定格的一瞬，明明是奇幻的风格，却拍的像是真实记录。

“很好看。”简凌寒如实回答。

“还要打印给你一份吗？”这段时间两人拍摄的置景宣传照，简凌寒都从摄影师这里要一份。摄影师在桌面翻找了一会儿，结果什么也没找到，起身不好意思的安抚简凌寒说：“有点儿乱，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找照片纸放哪儿去了。”

简凌寒点点头，在摄影师离开之后，打开手机，看到江灿后面发来的消息。

江灿：我去找你。

时间是上午，又是冬天的工作日，工作室里冷清，只有摄影师翻找东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