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是立夏从出租屋带过来的。
搬家那天,立夏把它端着,一路端进新家,放在窗台上,就是那个位置,和出租屋一样,窗台,阳光,就是那个地方,放好了,退后一步,看了一眼,行,就是这里,就这样。
林潮生看见了,道:"这盆,多久了。"
"三年多,"立夏道,"刚来北京那年买的。"
林潮生看了那盆绿萝一眼,没有说什么,就是看了一眼,转身,去干别的事了。
那盆绿萝,就在窗台上,春去秋来,就在那里,立夏偶尔浇水,摘黄叶,也不怎么管它,就是那么长着,就是那么绿着,不娇气,就是一直在,一直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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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一个周日的早上。
立夏还没起来,林潮生起得早,在厨房做早饭,做完,出来,路过窗台,低头,看了眼那盆绿萝,然后停下来,蹲下去,凑近了,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卧室走,推开门,立夏还在睡,林潮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道:
"立夏。"
"嗯,"立夏应,没睁眼,"怎么了。"
"绿萝长新叶了。"
立夏睁开眼睛,看着林潮生,林潮生对着他,那双眼睛,认真的,就是要说这一件事,说绿萝长新叶了,就这件事,立夏盯着他,道:
"长了多久了。"
"不知道,"林潮生道,"今天才发现,你去看看。"
立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把头发拨了拨,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出去,到窗台边,蹲下来,看那盆绿萝,就是那盆,三年多的,从出租屋带过来的,窗台上的,那盆,长了两片新叶,小的,嫩的,那种刚冒出来的嫩绿,比其他叶子绿得更浅,更透,就是那么两片,从枝丫里冒出来,嫩的,软的,就在那里。
立夏蹲着,看着那两片新叶,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林潮生在旁边,也蹲下来,两个人蹲在窗台边,看着那盆绿萝,看着那两片新叶,就那么看着,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那两片叶子照着,透的,嫩绿的,就是那么透着。
林潮生道:"养了三年多才长新叶。"
"不是,"立夏道,"以前也长,就是换了地方,适应一下,现在长了。"
"适应了,"林潮生重复,那两个字,在嘴里放了放,道,"那就好。"
立夏没有说话,就是蹲着,看着那两片叶子,那个嫩绿,透的,软的,就是那么新的,那么在,他把那两片叶子看进去,放进心里,放着,暖的,在那里。
他想,是啊,适应了,就长了,就是这样,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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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立夏端着碗,忽然道:"林潮生。"
"嗯。"
"那盆绿萝,"立夏道,"我刚来北京那年买的,买的时候,就那么几片叶子,我也不怎么养它,就是放着,浇水,它就活着,一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