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阑雨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怎么坐在这儿?不冷吗?”
苏蝶莺连忙擦眼泪,站起来。
“阑雨哥哥……”
听阑雨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进去吧,饺子要凉了。”
苏蝶莺点了点头。
听阑雨转身,走回屋里。
苏黛鸢站起身,拉着妹妹的手,跟在后面。
迈过门槛的时候,苏蝶莺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雪还在下。红灯笼还在亮。那些她曾经害怕的东西,那些她以为不属于她的东西,都在那里。
可她已经不怕了。
因为姐姐说,这里是真的。
因为阑雨哥哥说,留下来。
因为——
她转过头,看着屋里那些人。
木临渊又在和萧残夜吵架,黎羡鱼在旁边看热闘,夜陌尘和听阑雨并肩坐着,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这是她的家了。
真正的家。
苏蝶莺弯了弯嘴角,跟着姐姐走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把风雪关在外面。
把温暖留在里面。
---
深夜,众人散去。
苏蝶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传来轻轻的声响——是姐姐在收拾东西。
她忽然开口:
“姐姐。”
“嗯?”
“明天,我们去看看那棵银杏吧。”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苏黛鸢的声音传来,轻轻的,带着笑意:
“好。”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因为有姐姐在身边。
有阑雨哥哥在身边。
有这些人在身边。
有这盏永远亮着的灯。
苏蝶莺闭上眼,嘴角还弯着。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棵银杏树长满了金黄叶子,她和姐姐坐在树下,听阑雨哥哥讲故事。旁边还有很多人,有夜陌尘,有木临渊,有萧残夜,有黎羡鱼。他们都在笑。
她也笑。
笑得像个真正的妹妹。
笑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人。
---
隔壁,苏黛鸢也还没睡。
她听着妹妹均匀的呼吸声,弯了弯嘴角。
这个小傻瓜,终于不害怕了。
她翻身,望着窗外那轮圆月。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一点笑意照得很清楚。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她们被人从街上捡走,训练成工具。
想起第一次见到阑雨哥哥时,他那双温和的眼睛。
想起那些年的谎言,那些年的愧疚,那些年的挣扎。
想起后来,她们选择站在真相这一边。
想起那夜,阑雨哥哥说:“留下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都过去了。
以后,只有眼前这些。
只有妹妹。
只有这个家。
她弯了弯嘴角,也睡了。
窗外,月亮悄悄移过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