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是指他。
那些人,在向他宣战。
夜陌尘把纸条攥紧。
“从今天起,”他一字一顿,“你哪儿都不许去。”
听阑雨抬起头,看着他。
夜陌尘的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冷意。
“他们敢动你,我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听阑雨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是怕。
也是怒。
那些人杀了吴伯,杀了那么多证人,杀了听家三十六口人。
现在,他们要杀他。
好。
那就来吧。
让他们来。
看最后,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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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京城又死了三个人。
都是和听家旧案有关的人证。有的是当年听家的仆人,有的是知道内情的街坊邻居。他们一个一个死去,死法都一样——一刀毙命,现场留下一片银杏叶。
官府查不出任何线索。
百姓们开始恐慌。
有人说,听家的冤魂真的回来索命了。有人说,那些证人是被灭口,真凶还在逍遥法外。有人说,下一个死的,会是那个戴面具的人——听阑雨。
听阑雨没有出门。
夜陌尘把他关在院子里,不许他离开半步。木临渊和萧残夜轮流守着,黎羡鱼每天来给他换药、诊脉。
可他还是听到了那些传言。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的银杏。
雪又下起来了。
细细碎碎的,落在枝桠上,落在地上,落在他心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夜陌尘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在想什么?”
听阑雨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下一个,会不会真的是我。”
夜陌尘的手猛地攥紧。
“不会。”
听阑雨转过头,看着他。
夜陌尘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是坚定的,是决绝的,是哪怕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的。
“我不会让他们碰你。”
听阑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雪。
“我知道。”
他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
“可我不能一辈子躲着。”
夜陌尘没有说话。
他知道听阑雨说得对。
躲,不是办法。
只有把那些人揪出来,杀干净,才能真正安全。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再等几天。”
听阑雨看着他。
“临渊在查沈明章的破绽。”夜陌尘说,“等他查到,我们一起动手。”
听阑雨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窗外那场雪。
雪越下越大。
把整座城都染成了白色。
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为那些死去的人。
也为即将到来的,最后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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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城楼上。
微生长衍站在那里,望着那座院子。
蓝翅站在他身后。
“主人,他们查到沈明章了。”
微生长衍点头。
“我知道。”
“要出手吗?”
微生长衍沉默了一会儿。
“还不是时候。”
蓝翅看着他。
“那什么时候是?”
微生长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两道站在窗前的身影。
快了。
很快了。
等他们把所有的证据都找到,等他们把所有的路都铺好,等他们真正准备好面对那个人——
他会出手。
他欠听家的,该还了。
他转身,走下城楼。
蓝翅跟上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
身后,那座院子里的灯火还亮着。
那盏灯,会一直亮到天明。
一直亮到决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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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听阑雨忽然轻声说:
“陌尘。”
“嗯?”
“你说,我们能赢吗?”
夜陌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他拉进怀里,抱紧。
“能。”
听阑雨把脸埋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可他知道,不管能不能赢,他都不会一个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