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夜陌尘停步。
老人犹豫了很久,才低声道:
“那本账……不在我手里。但我知道在谁手里。”
夜陌尘转身看他。
老人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个人,把它藏在这里了。”
夜陌尘微微一怔。
心口。
藏在心里?
老人看着他,眼里忽然有了泪光:
“公子,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你……你自己小心。”
夜陌尘沉默片刻,朝他深深一揖。
“多谢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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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祠堂出来,夜风更凉了。
萧残夜迎上来:“他说了什么?”
夜陌尘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沉沉的夜色。
“残夜。”
“嗯?”
“蓝翅说的那个‘方向错了’,”他顿了顿,“是什么意思?”
萧残夜愣了一下,想了想:“他会不会是在说……我们查的方向不对?那本密账,根本不在听家旧人手里?”
夜陌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蓝翅刚才说:你找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他是想让自己死心?
还是——他根本不知道真相?
又或者,他知道,但在说谎?
夜陌尘闭上眼,将那些念头一一压下。
他睁开眼,望向远处。
“继续查。”他说,“账房这条线,留着。但我们要换一个方向。”
“换什么?”
夜陌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那堵墙上的字:听家之祸,源于一本密账。
密账。
顾叔被关押三年,最后被转移。
蓝翅说账房是幌子。
那真正的密账,在哪里?
在顾叔身上?
还是……在某个更隐蔽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苏黛鸢说的话:他可能还活着。
如果他还活着……
如果他知道密账的下落……
夜陌尘抬手,按住怀中的鸳鸯佩。
玉温,心烫。
阑雨,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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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西某处。
蓝翅回到那座隐秘的院落,推开正房的门。
屋内,一人背对着他,坐在烛火下。
“见着他了?”
蓝翅点头:“见着了。”
“说了什么?”
蓝翅沉默了一瞬,道:“说了您让我说的。”
那人转过身来。
烛火映出一张温雅的脸,眉眼温和,看不出年纪。正是微生长衍。
他看着蓝翅,微微一笑:
“他信了?”
蓝翅摇头:“不知道。但他会继续查。”
微生长衍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蓝翅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忽然问:
“主人,您到底想让他查到什么?”
微生长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我想让他查到他想查的。”
蓝翅一怔。
微生长衍转过身,看着他。
烛火下,那张温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下去吧。”他说。
蓝翅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躬身退下。
屋里只剩微生长衍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许久许久。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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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京城某处,一扇窗被轻轻推开。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
窗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枯叶,嘴角微微弯起。
陌尘,你今晚见着蓝翅了。
你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再等等。
很快了。
他忽然咳嗽起来,仓促捂住嘴,压抑着声音。
咳声止歇,他摊开掌心。
殷红比上一次更多了。
他看着那片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夜还很长。
但他知道,天总会亮的。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