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改之前的幸灾乐祸,满心满眼都是恐惧,“我告诉你们,凌远年已经带兵到了泾阳,你们要是还解决不了顾言出,让他带着证据找到凌远年,那咱们都得完!!”
虽然杀神的名头很可怕,但比起凌远年,尹荃更怕的是顾言出。
因为凌远年再狠,他也不能无缘无故杀朝廷命官。
但顾言出可以,他不仅知道了他们秘密,手里还握有他们证据。
如果真让他跑出来,把所有事情都告知凌远年,那……依照那尊煞神的脾气,他们当场死都是幸运……
尹荃死死盯着地上破碎的茶盏,眼中杀意顿现,“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顾言出。”
“是。”
一位官员正欲应声离去,却迎面走来个面带刀疤的卖货郎。
那人走进后,屋内的人更恭敬了几分,甚至连尹荃,都理了理衣袍。
但那人无视所有,径直看着尹荃吩咐道:“慕容硕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凌远年以追查北原逃兵的名义,正朝陈川赶来。”
他说了一半,藏下一半,将慕容硕刚传给他的消息,告知尹荃及屋内的官员,却隐去了自己与慕容硕的商讨结果。
“北原逃兵?!”尹荃一听,直接怒了,“北原逃兵往这边来干什么?!他们不知道陈川有什么吗?”
屋内其他官员纷纷附和着,“是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卖货郎没有回答他们的疑问,而是冷着脸说出自己的猜测,“或许那群逃兵并不是咱们的人……”
“您说什么?”尹荃冷静下来,心却慌得很厉害。
卖货郎无视他的心慌,继续说着他的猜测,“北原那边还没传信回来,但林安浦之前的信中曾说,镇远军军内有异动,且好像少了不少人。”
尹荃起身,走到卖货郎跟前,颤着声音问:“自导自演?!莫非他们知道银子的事了?”
卖货郎没有回答,只默默点了点头。
见此,尹荃接连往后退,撞到台阶上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都完了……”
“没有完,只要他们都死在这,我们就没有完。”
卖货郎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书案前,看着下面的官员,他道:“诸位,大乾之所以能把咱们打得节节败退,凌远年占主要责任。
此番他远离镇远军,独自带兵来泾阳,实乃大好良机,若咱们一举将其斩杀,那不仅北原有了喘息的机会,待他日整顿兵马,拿下大乾也不再是什么难事。
至于顾言出,等杀了凌远年后,咱们可以慢慢找。”
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不仅没有没有引起争论,反而还下面的人还在大胆设想着成功。
“可清赫大人……若凌远年死在咱们这儿,那我们……”
他不是不想杀凌远年,只是……安逸的日子待久了,谁也不想就这么死了。
清赫扫过一脸顾虑的官员们,嗤声道:“怕什么,十五年前北原军可以打进来一次,那今时,咱们便可以打进来第二次。
我已传信去北襄城,他们届时定然会配合。”
听清赫这般说,下面的官员顿时没了后顾之忧,争先地问着,“咱们该怎么做?”
清赫勾起嘴角,眼底划过狠毒,“慕容硕已经整顿兵马,就跟在凌远年那八千骑兵身后,待他们一到,前后夹击,全部都杀了。”
屋内的官员,大都已经摩拳擦掌,其中掌管陈川兵马的官员,朗声道:“那属下也去整顿人手。”
“不急。”清赫摇头,“你们先去把那些逃兵解决了,以免到时候出岔子。”
“是。”
“那……那陈川城里的银子,可要藏起来?还是先送出去?”地上的尹荃恢复斗志,他犹豫地问道。
清赫垂眸,思考一番后,给出答案,“你去把银子都整理出来,等击杀凌远年后,与北襄城的驻军配合,将银子全部运走。”
“是。”尹荃点头,正欲去做事,身后传来清赫阴测测的声音。
“尹荃,我知道你看不惯慕容硕,但这是大事,不容出任何的乱子。”
“属下,不敢。”
目送尹荃离去,清赫转头看向屋内众人,眼底流露出杀意,与他左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一样,透露着十绝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