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布菜的午阳和朝露,相视一笑,手中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早膳过后,顾恒出门上朝,今日是武举开始的日子,也是验证盛怀安结果的日子。
换做之前,因为无论为好苗子不被埋没,还是碍于自家女儿的缘故,他都会为这个年轻人感到高兴。
可现在……从顾允千嘴里得知两人的事后,他这心里,怎么有些莫名的不爽呢?
顾恒胡乱地摇摇头,然后便出了门。
科举考试涉及国事,是以除皇室宗亲及勋贵大臣外,其他人不得观战。
顾允千本想去皇宫附近的云开酒楼等盛怀安,但昨晚盛怀安离开时,却神秘兮兮让她在家里等着他。
她虽不知盛怀安具体要做什么,但心里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顾母去了后院佛堂,为沈鸢宁女母两人诵经,顾允千也带着侍女在花园里乱逛,顺带回忆着昨晚的浓情。
忽然,一阵暖风拂面,唤醒了顾允千,她低头,看向落在手里的玉兰花花瓣,又抬头望向刺眼的阳光,竟然已经开始憧憬起了以后。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白色花瓣散发着金色光芒,就像盛怀安头上簪的金花一样。
皇宫的大殿上,盛怀安褪下紫色衣袍,换上了红色官衣,带着他那状元郎独属的缕金簪花跪在大殿中央。
“状元郎见地不凡,赐正五品员外郎之位,三日后进兵部。”
皇帝目光复杂地看向盛怀安,他当然知道盛怀安昨日在那里。
一想到他和那个人有联系,皇帝心里就有些膈应,可现在朝中实在无人,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和凌远年手握重兵比起来,师从申燮也不算什么。
“臣领旨,谢陛下。”
盛怀安笑着接旨,太好了,这下他有了官职,终于可以……
他看向顾恒的目光十分热烈,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也同样热烈。
“好了,诸卿今日辛苦,都回去吧。”
皇帝随意挥手,有些心塞地离开大殿。
殿中众臣和盛怀安等人道贺后,便也纷纷出了宫。
只有状元盛怀安,榜眼林晃及探花卢长宇,要在踏马游街后,方可各回各家。
三人按照路线在城内走了一圈,收获无数姑娘的香囊,其中当属盛怀安最多,可他并未在意,只想快些结束这里,然后去追寻自己心中想要的。
顾允千在后花园里逛了许久,最终停在了那处凉亭,她在那里品着凉茶,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紧张。
可这份紧张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
待日头接近黄昏,她才终于等来了那道身影。
烈阳下,他乘风而来,发丝轻荡,红官衣飘扬。
明明是一个风光霁月的温润公子,可传来的声音却格外轻佻:“这是哪家的小仙女啊,生得这般好看,嫁于我做娘子可好?”
玉兰树下,她笑得明媚,状似不相识般回答:“你又是哪家的浪荡子啊,怎么来得这般晚?”
盛怀安软下声音,解释道:“是我错了,我以为考完就结束了,没想到还要游街,让你久等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允千浅笑,“公子生得俊俏,想必游街时,定收获香囊、手帕无数,不知公子可有手下几个,以全她们的心意?”
盛怀安牵起顾允千的手,放缓声音,“方才已请师父为我提亲,在下现在是有婚约的人了,这香囊、手帕自然是要我的娘子来绣。”
“你……怎么这么快……”
虽然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但顾允千还是不免震惊,这也太快了吧。
“快吗?”盛怀安挑眉,“我都觉得好慢了,如果不是碍于世俗,我在进京的那一刻,就想登门提亲了。”
听完他这话,顾允千耳尖涨红。
她想抽回被盛怀安紧握着的手,可他却不愿放松分毫。
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轻声嘟囔着,“不过好可惜,娘子没见到我今日游街的模样。”
其实他可惜的是,没看到顾允千眼底那抹属于他的惊艳与喜欢。
见他这幅模样,顾允千觉得好笑,不再逃离他的手掌,“这身装扮确实不错,但谁是你的娘子?”
盛怀安抬手,将簪在耳后的缕金花取下,放到顾允千的手里,然后紧紧握住,眼神柔情地注视着她。
没有调笑,没有往日的随意,只语气坚定地道:“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这一生,这颗心,早已被你占据了全部,再装不进其他任何。
这是我方才同你父亲的保证,也是我此时对你的承诺,顾允千,你可信我?”
顾允千接过那朵缕金花,回望着那个送花的人,重重点头,“盛怀安,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