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弦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揪住白狐笑道:“好啦好啦,他也算活了九十多年的老狐狸了,和师兄汇合后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妖王还留着他有用呢!”
白狐朝她龇了龇牙,又跑到屋内用鼻子顶掉床底的一块布,布下是一滩早已凝固的血迹。
江月弦触碰到的血迹手不自然的一缩,忙奔至结界前。
完蛋了,她也没学过咋破处结界啊?江月弦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狐狸呐,狐仙!狐神!看在咱们都是狐狸的份上变身成人帮帮我吧!”江月弦拼命晃着白狐嚷嚷道。
除了这白狐突然变身成仙她确实找不到其他方法可以突破结界了,然而白狐直到口吐白沫都没有变身成人,江月弦也别无选择只得放弃。
“完蛋了。”
一下害死两个帅哥对这个美丽的世界该是多大的损失啊!江月弦不禁打了个寒颤。
左右没事干,她蹲在地上提起白狐撸撸,心中却还在想着白凛玄的事。
“不知道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江月弦支着下巴喃喃,白狐也附和着嘤嘤叫了几声。
“你又不认识我师兄,跟着叫干什么?”江月弦扯了扯白狐的嘴质问道。
白狐面露不满之色,毫不犹豫地在她虎口留下血红色的牙印子。
“嘶……疼!”江月弦跺了跺脚,把它丢一边埋怨道,“你这只忘恩负义的臭狐狸,和某些人一个德行……”
“话说……狐狸会打洞吗?”她话锋一转,又问。
白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呜咽着爬上屋顶表达对挖洞的抗议。
江月弦才不管它,搬来梯子爬上屋顶朝它飞扑过来,随后一把拽住她的脖子笑盈盈地问:“你也不想裴师兄出事吧?”
裴言说的名号意外好用,狐狸一下没声了,甩开她不情不愿地刨起土来。
要制服狐狸还是得用狐狸,眼看它爪子刨土施起工来,江月弦满意极了。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去掌门那偷个什么丹药,让你突飞猛进一下修炼成人形!到时候裴师兄还不手到擒来!”江月弦扯了扯裙摆,随口胡扯。
大概两个时辰后,洞是挖了出来,江月弦缩着身子穿过屏障,看着一望无际的竹林不由得开口道:“我该往哪走啊……”
“喂你是犬科吧!快钻回去闻闻裴言说的血!”江月弦把白狐塞回洞里,不禁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好不容易想干回实事,咋那么难呢?
“找到你了。”
正当江月弦极其焦虑又无可奈何时,红裙女子蓦地笑眯眯出现在她面前。
“薛苋!”
江月弦被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不住的往后倒在结界上;白狐也闻到味,从洞里窜了出来,竖着尾巴一副警惕样。
它鼻筒子上还沾着残留的血迹。
江月弦干笑数声笑问:“你……你找我做什么?”
还不等薛苋回答,狐狸毛一炸,咬住江月弦的胳膊把她朝外脱。
江月弦酿跄了一下,刚巧与薛苋的一击擦肩。
“等一下!”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甩开狐狸,壮着胆问,“白凛玄在哪?”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薛苋冷笑一声,唰地一声脑袋闪现到她身后,敲了敲地面露出阴森的笑。
江月弦被她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干笑道:“好姐姐,你放过我吧?”
“我可以放了你,只是不知……”薛苋手指绕了个圈,江月弦面前便浮现出白凛玄困在地牢里痛苦受刑的图景,“白凛玄还受不受得住!”
“我……”江月弦张了张嘴。
她本想说些什么,说“让我来跟掌门换之类的话”,可嘴就像被蜡封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还没张口,眼泪倒是先流下来了。
掌门对她很好,她认了。
可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真的能做得到拿自己的命去换白凛玄的命吗?
过了许久,江月弦音色颤抖的问:“我该怎么确认……如果我留下来你会放他走?”
她在为自己找心安理得离开的借口。
这个人的吓人之处她是见过的。
她把年轻女子关在狭小的屋子里吸食她的力量,在此之后又废了对方的手以此永远囚禁对方。
除去她……她为何没有真的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