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不给我……”话说到一半,江月弦怪怪闭上了嘴,“给我银子,我自己去。”
“嗯?”
裴言说微微弯起的眉眼染上三分不解,随即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
四周又再度沦为一片沉寂。
江月弦揉了揉咕咕叫的腹部,深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寄人篱下的无力感。
早知如此被必笙关着的时候她就好好学习剑术了,偏偏此时啥也不会,搞偷袭估计也不管用,说不定还会害死她。
想到这,她把头深深的埋进桌里。
刚目睹它连杀两人时她到也没那么怕,可此时她竟无缘无故的产生一股后怕,以至于看到他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救她留她一命到底为的是什么?让她放松戒备再留到日后尽情折磨吗?她不懂。
“手帕。”
有意压的轻柔的声线在身侧响起,裴言说不知何时端了盘糕点回来了,不仅如此,甚至还贴心的递给她一副手帕。
“多谢师兄,我不用。”江月弦露出了个勉强的笑,毫不犹豫地把帕子推一边。
裴言说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勾起帕子为她擦拭眼角的泪花。
他的脸凑的分外近,以至于江月弦可以清晰的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它们是那么细那么密,睫毛的下方是一双有意被压柔和的眼,以至于江月弦油然而生的一股浑噩感。
她对长得帅的人一向没什么抵抗能力,更别说这样一张脸怼在她面前了。
裴言说侧过头连咳数声,而后又眉眼带笑的问:“弦儿是自己擦还是师兄替你擦。”
“不用了!我自己擦就行。”
江月弦夺过他手上的帕子,不自然地遮住半张红透了的脸。
这只臭狐狸实在是太撩人了!可惜怎么看都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想到这,江月弦面带遗憾的摇摇头,不由得露出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
“……”终究是肚子饿占了上风,江月弦咬了一块糕点转移话题道,“除了关于手机的言论,你还听见我说什么?”
“听见你叫我的名字算吗?”裴言说笑眯眯地问。
江月弦瞪了他一眼,把一块糕点塞他嘴里,故作不满地说:“不算!”
思忖再三,江月弦问:“你知道怎么去妖城吗?或者你想个办法让他跟我说说话呗?”
不论九十年前之事白凛玄待她都是极好的,任由他一个人应对薛苋、蝎妖和妖王她良心实在是不安。
“怎么,弦儿这是归月门的小师妹做腻了?竟想去那妖城当当妖王的祭品。”裴言说支着下巴笑问。
江月弦朝裴言说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连她用手机哄骗云柔薇的事都知道,难不成她就没迷迷糊糊提到白凛玄?
她不信。
这人分明就在逗她!
“我要去救白掌门。”
懒得理他,江月弦撇下这句话把白狐狸丢地上,深吸一口气一边在心底干呕一边强迫自己露出可怜兮兮神情。
“是去救,还是给白凛玄添麻烦?”裴言说拦下她,把一份信江月弦递给她,若有所思的说,“他说要我务必把你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若是你因此受了伤,我会很犯难的。师妹舍得?”
江月弦将信将疑地拆开信纸一看,里头果然是白凛玄的亲笔信,写着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切莫来救他之类的鬼话。
没想到白凛玄早有预料,江月弦更气了,由于平生第一次被人这般珍重的放在心上,她只觉鼻子酸酸的。
“你还没能足够强,去了也无济于事。”裴言说把她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道,“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山吧。”
江月弦甩开他的手仅凭直觉摇头。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骗她,她知道这儿的事压根就没有结束,她知道白凛玄现在很危险可她压根就……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过了好一会,她怔怔吐出一句:“我不想回。”
裴言说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把哭的失措的她拉回座位上,倒了杯茶递到她手心里叹道:“我回山陪弦儿练剑如何?这样若有下次,你便能帮上忙了。”
“那你回去救他吗?”江月弦拉住他的衣角问。
裴言说替她拭去眼角淡金色的泪珠,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会。”
“那我在这等你!”
目的达成,江月弦破涕为笑,乖乖在桌前坐好,笑盈盈地望向他。
旁听的白狐却浑身一激灵,嘤嘤嘤地咬住裴言说的袖子不让他出门。
江月弦忙把白狐揪回笑道:“师兄快去快回,这狐狸我替师兄照看着!”
“……”
裴言说什么都没说,在门外设好结界便离开了,江月弦这才放了白狐,任由它撞开门焦急忙慌的绕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