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就早点死省的再受煎熬,江月弦心一横脖子朝她那一昂,吸了一口气喊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就算我死了云师姐也不会醒过来!”
万一她一死就能快乐的返回二十一世纪躺床上愉快的玩手机呢?人总要有些期待不是吗?
“你不配死,知道吗?我要狠狠折磨你,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云柔薇冷笑一声,狠狠朝她的脸扇了个巴掌。
上苍哪,她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那啥,万一我还有用呢?要不你从我身上抽点仙力?说不定云师姐就醒过来了呢?”她音色颤抖地说。
江月弦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平白无故穿越到这个世界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若说不怕死那肯定是假的。
可惜不是什么好死法。
“那个……等你杀了我之后能不能寻一个名为手机的物件把我葬在手机身侧,算我求求你了!”她鼓起勇气抓住云柔薇的手哀求道,“蝎妖姐姐,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什么东西?”云柔薇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想她活了九十多年,从未听到过名唤手机之物,难不成是什么修仙界的秘宝?
“把那名唤手机之物的详细模样告诉我我便放了你!”云柔薇亮出她带毒的尾巴威胁道。
“我说!”江月弦眼前一亮。
“那是个正方形砖状物,里头有数种通过手指按压完成的游戏,妥妥的令人心驰神往之物!”说着说着她不禁露出心驰神往的神色。
思念是一剂毒药,对于与手机分离之人来讲思念更甚。
云柔薇确信这是控制精神一类的法宝,二话不说放了江月弦威胁道:“陪我找手机,否则要你狗命!”
“我也想找到啊!”江月弦欲哭无泪。
“咳咳……”良久,她肚子一人把对手机的所有思念统统咽下肚子里,干咳数声正色问,“那你现在总可以放了我吧?”
“放了你可以,吃下这个。”云柔薇不知从何处掏出个药丸,双手环于胸前,居高临下地说。
又给她吃毒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吃的毒药比她走过的路还长。
“你可别指望我会咽下去啊。”江月弦愤愤瞥了眼云柔薇,“谁知道我明日见到的是师姐还是你,我可不想死……”
云柔薇才不管她怎么想呢,她直接掐住江月弦的脸颊强迫她吞下药丸。
下一刻一股柔和的力量朝她后背一拍,药丸被某人以力量从咽喉中震了出来。
江月弦不用想就知道来人正是白凛玄,发觉相熟在身侧,她不由得觉着喉间沙哑,以至于眼尾泛了一层厚重的红。
“那个白掌门……其实我一直在找你,就是中途遇上了点意外,我还以为你当时看见我逃……”她越说音色越轻。
明明也想救他一次可还是被他救了,江月弦头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用。
“你那时帮不上什么忙。”白凛玄宽慰了江月弦几句,手中之剑一转,剑锋直指云柔薇,“所以你的决断是什么?”
“倘若以我体内所剩的仙力为媒介,掌门可懂唤醒云师姐的法子?”看着这张和云柔薇万分相似的脸,江月弦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杀字。
毕竟云师姐长得那么好看人又那么好,任谁都会偏心几分吧?
白凛玄对她的答案了然,收起手中之剑以仙术将她束缚在身侧,而后又朝江月弦往虚空中一拍。
她听见他嘴唇翁动,无声的说:“回去吧。”
她看见薛苋和妖王一道踏空而来。
他的衣摆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他的眉宇分明冷如万年不化的雪山,可他的力量却是那么的温润如玉,是那么的叫她感觉安心。
她知道她不能留他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可她的身体却逐渐变得透明以至于开始同周围的场景脱离。
四周突然变得很暗很暗。
她又梦见她变成了一只浑身花白的狐狸,她抖了抖身子撇下同伴独自穿过长长的甬道。
最后他遇到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他坐在树下弹琴,直至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才有一阵微风拂过,哗哗击起散落池中的梨花瓣。
这副模样不正是疯老头?
她甩了甩脑袋,跑到老头身前用爪子比划了半天,围着大尾巴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哪来的小狐狸?”
疯老头瞥了她一眼,毫不在意她的焦急,大笑几声继续弹琴。
江月弦都要奔溃了,能不能来个懂狐狸语的救救她啊?
半炷香后,她放弃挣扎了。
她决定先做一只狐狸能做的事情,比如说勘测地形什么的。
江月弦绕外围转了一圈,最后颤颤巍巍地停在了山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