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掉落山崖的碎石,她只觉得狐狸耳朵都在颤抖。
作为一只怕死的狐狸,她立即往回奔去。
结果她跑了一百年也没能跑回疯老头那,就在绝望之际,她穿过一叠低矮的灌木,赫然是刚才弹琴的疯老头。
在疯老头身前,一个白衣少年正在练剑。
别说,还挺帅,江月弦想。
咦?她蓦然发现,这人手里的剑不是白凛玄给她的那把吗?
仔细一瞧,这气质确实同白凛玄有七八分像。
就是脸比他胖一点,看上去肥嘟嘟的!
她狐眼一眯,朝白凛玄嘤嘤叫。
“狐妖!”白凛玄瞥见她的那一刹那眉峰一凝,几乎毫不犹豫地朝她划来一剑。
江月弦没想到白凛玄会蓦然对她发动一击,完全就是一整个呆愣在原地。
好在疯老头几乎在瞬息之间夹住白凛玄的剑柄笑道:“让它呆着吧,既然能跑到山上也算得上一段机缘。”
“可她是妖非人!”
年轻的白凛玄急了,他的脸颊气得微微鼓起,强装起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态,这模样这态度怎能不算得是第二个德修?
这个梦实在是实在是太诡异了,白凛玄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江月弦被吓得汗毛直竖,三观跟着五官跑也不代表她是斯德哥尔摩啊?
见白凛玄眼中的杀意愈浓,江月弦不由得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贯彻周身,发疯似的往山上的洞穴飞奔而去。
被一个小屁孩用这种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看着还是太恐怖了。
她想逃,可所行之处皆被碎石堵路,她退无可退。
像被无形之石钉在原地,江月弦只觉浑身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白凛玄一步步接近自己,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干净利落的捅穿她的胸膛。
而后噩梦惊醒,豆大的汗珠从她发梢滴落,一只毛茸茸的白狐窜到她身旁轻声叫唤着,她的音色似乎有些焦急,可惜她听不懂狐语。
不远处的圆桌前裴言说正单手支住脑袋闭目养神,他似乎想到了不愉快的事,眉毛紧紧拧起。
“咕咕……”江月弦的肚子发出一阵叫唤。
她面色尴尬的坐到裴言说身侧,此时是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就这样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的脸许久,江月弦轻踹了裴言说一眼嘟囔道:“算了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倒不是因为不忍心叫醒蹙眉的美男子,撞见了白狐和裴言说这么要好的模样任谁都会觉着尴尬。不过万一白狐化形成大美女呢?美男配美女岂不妙哉?江月弦盯着白狐良久,总算给自个想了个比较满意的解释。
她摇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没走一步却蓦然惊觉掌心一道冰凉的触感。
裴言说瞥了眼江月弦的掌心方才停留过的那只手,眯了眯狐狸眼笑问:“弦儿这次又想背着我溜去哪?”
“裴师兄……”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间捎带着几分轻松和愉快,但江月弦却是知道的,他杀人后的眼神和此时别无二致。
“我饿了……”江月弦踢了踢桌子角,一脸委屈的望向他。
裴言说愕然。
不止如此,他此时的神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无措。
他以为江月弦会怼他,会装出凶巴巴的模样说:“呸,关你什么事?”
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长久的沉默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小白狐急得团团转,时而在这个脚下嘤几句时而在那个脚下嘤几句。
江月弦听见屋外细雨的嘀嗒声消散,又像一片灰云划过檐那么短,裴言说先认了输,支起下巴神情不自然的问:“‘手机’……是什么?”
????
江月弦眼瞪的老大,一时有些不可置信,语无伦次地问:“你是从哪听说这个的?”
“你睡着的时候提到的。”裴言说笑眯眯的凑到她耳边说。
江月弦后退数步,疯狂摆手道:“我就随口一提,这就是个呃……一种时兴的游戏!”
“是么?听弦儿提到时心情不赖,不防讲些详细的给我听?”似乎是因为戏弄到她的缘故,裴言说此时心情不赖,绕起她拢到身前的长发笑问。
他的眼中捎带了几分戏谑,明显就是笃定了她在方才说的不过骗人的玩笑话。
这样的他实在算不得可爱,倒比不上他九十年前傻傻愣愣的模样!
想到这儿,江月弦又狠狠瞪了裴言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