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很潦草,很明显是仓促间写下来的。‘事急’……他们察觉到什么了吗?‘速清’又是清什么?证据?还是人?
“卢修斯人呢?”
“被关在安全的地方,林斯特少爷已经过去了,现在应该正在审。”
阿尔德披上外袍:“库尔,带路。”
◆
那是王城西区一处不起眼的小民宅,是库尔手下的一个据点。
阿尔德走进屋内时,林斯特正坐在卢修斯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会客。
卢修斯被绑在椅子上,衣服上有几处破损,但看起来没受什么刑,林斯特看起来也似乎不打算用那种方式。
“殿下。”林斯特起身行礼,唇角微微扬起,“您来得正好。”
阿尔德看了卢修斯一眼,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即使听到阿尔德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招了吗?”
“还没有。”林斯特请阿尔德坐下,语气里带着点兴奋,“但我想快了。”
他转向卢修斯,声音依旧温和:“卢修斯,你在陛下身边待了六年,应该很清楚,什么叫做死路一条。”
卢修斯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疲惫和惊恐,但嘴依旧闭得很紧。
林斯特也不急,只是继续道:“你被抓的时候,身上有马库斯的字条。马库斯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他如果想保你,早就出手了。但你看,他什么都没做。”
卢修斯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而且,”林斯特语气里添了一丝漫不经心,“你猜,现在马库斯在做什么?他大概正在想办法撇清自己吧。毕竟,你被抓了之后,下一个就是他。他得抢在你开口之前,把自己摘干净。”
“他不会。”卢修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开口了,反而证明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会?”林斯特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是在安慰一个朋友,“卢修斯,你在宫里待了六年,见过多少‘不会’的事?那些被抛弃的人,哪一个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他不会’?”
卢修斯沉默了。
阿尔德坐在一旁,看着林斯特不紧不慢地攻破这个人的心理防线。他没用刑,甚至没有威胁,只是用语言,一层一层剥开对方最后的希望。
这个少年,比阿尔德想象的更可怕。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林斯特忽然压低了声音,“马库斯今晚没有回自己的住处。他不见了。”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
“你想,他是去做什么了?”林斯特直视着他的眼睛,“是去帮你找退路,还是……自己先跑了?”
卢修斯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阿尔德心中微微一动。
林斯特在诈他。
马库斯不见了这个消息,阿尔德并不知道。
但卢修斯信了。
“我……”他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挣扎着要出来。
林斯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开口。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终于,卢修斯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