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调查那两个人，当天夜里，库尔的人手就全部撒了出去，林斯特那边也派了人配合，盯梢卢修斯，跟踪马库斯，排查近卫军里可能被收买的人。

每一条线索都在暗中发酵，只等着某个节点突然断裂，露出里面的真相。

第三天夜里，库尔带回了第一条有用的消息。

“卢修斯去了王城东区。”他压低声音，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那边的旧货市场，一个卖北境毛皮的摊位。他在那里待了半刻钟，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阿尔德放下手中的书：“包袱里是什么？”

“抱歉殿下，不清楚，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怕打草惊蛇。”库尔说，“但他回去之后，那个摊主就收摊了，连夜出了城。”

阿尔德皱起眉：“出城了？”

“我们的人跟到了城门口，但是被拦下了。那个摊主有出城许可，上面盖的似乎是来自王宫的印，”库尔顿了顿，“但无法确定是谁的。”

马库斯。

这个名字在阿尔德脑海中重重地敲了一下。

“摊主呢？”

“出城后就消失了。在城外蹲守的人追出去二十里，但没追上。”库尔低下头，失落的不行，“非常抱歉，殿下，是我的失职。”

阿尔德摆了摆手：“别自责，这不怪你。他们筹划了这么久，不会那么容易被抓到。”

库尔抬起头，欲言又止。

“嗯？还有事？”

“是。”他压低声音，“林斯特少爷那边也传了消息过来。他让人盯了马库斯的住处，发现马库斯每隔两天就会在深夜出门一次，去的……是陛下寝殿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那是什么地方？”

“以前是存放杂物的，后来废弃了。但最近，林斯特少爷的消息说那里夜里亮过灯。”

阿尔德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马库斯和卢修斯怎么联络？”

“目前还没发现他们直接见面。”库尔说，“但是林斯特少爷推测，那个储物间可能就是他们的联络点。但卢修斯白天去不了，只能马库斯夜里去放消息，卢修斯再找机会去取。”

阿尔德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盯死那个储物间。”他说，“只要他们再有接头，就给我堵在里头。”

“是。”

库尔退下后，阿尔德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影影绰绰的王宫尖顶。

莱昂还在牢里，已经过去五天了。就算他小时候过得很艰苦，也一定会因为那个狭小逼仄的地方而感到恐慌吧。

阿尔德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快了。再等等。

◆

第四天夜里，消息来了。

库尔推门而入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殿下，抓到了！”

阿尔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谁？”

“卢修斯。”他说，“他今晚去了那个储物间，我们的人等他出来的时候堵住了他，人赃并获！他怀里揣着一张纸条，经过确认是马库斯留给他的，上面写着‘事急，速清’。”

阿尔德接过那张纸条，细细辨认上面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