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风险。”阿尔德打断他,“但我必须去见他。”
莱昂哈特现在就在地牢里。
阿尔德想,他不能让莱昂哈特等太久。
“去准备吧。”阿尔德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天一亮就出发。”
◆
翌日清晨,阿尔德轻装简从,穿上了能遮住面容的斗篷,只带了库尔一人,前往了宰相府。
公爵萨洛蒙·艾兴多夫的府邸位于王城东区,外表朴素,与周围贵族宅邸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门前只有两名守卫,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库尔让阿尔德在车上等一下,他去告诉守卫情况,片刻后,库尔回到马车上请他下车。
看来库尔已经都打点好了。
没办法,现在国王不允许阿尔德出王子宫的命令还在,昨夜事发突然离开了王子宫,国王没有怪罪已经是奇迹了。
但是今日出宫要是被发现了,那个国王可能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阿尔德了。
库尔将阿尔德引入一间会客厅,壁上挂着几幅油画,桌上摆着沏好的红茶和甜品。看来宰相先生是要让阿尔德这个王子等他了。
不到片刻,开门声响起,萨洛蒙·艾兴多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与阿尔德年龄相仿的少年。
两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看来是知道他来了急忙赶过来的。
“向您问好,大王子殿下,真高兴您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艾兴多夫公爵微笑着行礼,态度温和得体。
阿尔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有着与艾兴多夫公爵相似的柔和眉眼,但眼神却格外沉静,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这是犬子,林斯特。”艾兴多夫公爵介绍道,“他仰慕殿下已久,今日冒昧跟来,还望殿下见谅。”
林斯特·艾兴多夫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向您问好,帝国的星星,大王子殿下,在下林斯特·艾兴多夫。”
“不必多礼。”阿尔德点点头,不再关注他。
寒暄过后,艾兴多夫公爵看着阿尔德,开门见山道:“殿下今日前来,是为了二王子殿下的事吧?”
确实是这样,但在询问前,阿尔德皱眉看向林斯特·艾兴多夫,他不确定这个人是否可以信任。
林斯特·艾兴多夫察觉到了阿尔德的视线,对他温柔的笑了。
……笑的还挺好看。
阿尔德想。
“……让他在这里,没问题吗?”阿尔德有些不悦的询问艾兴多夫公爵。
艾兴多夫公爵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林斯特·艾兴多夫,继而笑出声:“当然没问题,殿下,请您放心!”
听到这话,阿尔德也不再继续拐弯抹角:“昨夜宰相大人对我说,也许想跟您聊一聊。所以今天,我来了。”
艾兴多夫公爵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殿下果然敏锐。实不相瞒,昨夜我看到那封信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尔德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继续说,你发现那封信哪里不对劲?”
“最明显的一处,”艾兴多夫公爵敛去笑容,正色道,“那封信上的笔迹,确实是二王子殿下的。但信的内容……殿下也看过了吧?那些精确的表述,那些隐晦的暗语,不是一个孩子能写出来的。”
阿尔德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更重要的是,”艾兴多夫公爵压低了声音,“我与北境的商人有些往来,对那边的风土人情还算了解。信中提到的那几个暗语,其实都是北境民间组织常用的联络符号——‘七寸’代表兵力,‘第六颗星’代表仓储的位置,‘东塔的钟声’代表进攻信号。”
阿尔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那封信,确实是间谍用的密信。”阿尔德沉声道。
“当然,这一点也已经由您亲眼见证过了。信虽然确实是密信,但不代表是二王子殿下写的。”
艾兴多夫公爵直视着他的眼睛,“殿下,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人把二王子殿下原本的信件调包了?”
这正是阿尔德的猜测。
“我当然想过。可是,谁能做到?”他追问,“信是从莱昂身上掉下来的,而我的情报里,押送莱昂去父王宫殿的途中没有停留。”
艾兴多夫公爵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您有没有想过,能在重重守卫之下调包信件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掌握着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