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慈女孝,一派和睦。
除却太子真心欢喜,其余皇子皇女,个个心中酸涩嫉妒,暗流翻涌。
当晚,皇上在清凉殿大宴群臣,额外厚赏刘含章与刘不害诸多美玉、珊瑚、珍宝,恩宠之盛,无人能及。
宴席散去,夜色深沉,燕王兄妹退回偏殿,两人暗自磋叹。
刘含珠她双目微红,闪着盈盈泪光:“父皇现在眼里都是四姐姐,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她背后,怕不是有什么人指教。”燕王沉声说道。
“也是呀,四姐姐以往只会贪玩,近些日子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少女依旧柔弱无辜的样子。
“想是得了太子那边的人的指点。”燕王想来想去,认定了是太子在刘含章背后出谋划策。
燕王走后,刘含珠眼中的娇娇柔柔倏忽不见了,她对着床下面说:“出来吧。”
床底下钻出来一个俊俏男子,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那男子正要宽衣解带的时候,忽然住了手:“公主,听说今日外面巡逻的士兵多了一倍,奴婢怕......”
“怕什么,这样岂不是更刺激。”刘含珠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两人到床上滚做一团,刘含珠听说四姐去青衿馆找男宠,她才不会那么傻,抛头露面,置自己的名声于不顾。
可姐姐有什么,她也要什么,她在自家的庄子上和府上寻了两三个健壮英俊的男子。
男人的滋味果然不错,姐姐身边那个侍卫虽然长得好看,可保不齐是个银样镴枪头。
眼前这个丁立就是伺候她伺候得最舒心的,待两人耳鬓厮磨一番后,刘含珠受着他的侍奉,这种滋味才最销魂。
“公主,小人的封官之事可想好了?”
“嗯。”
另一边,邕阳公主寝殿之内,灯火温和。
“你出的主意真不错,让我跟小叔假装不合,降低皇上对我们的戒心。”
她和刘不害,一个是太子的胞妹,一个是藩王的公子,如果相交亲厚,落在别人眼里,传到皇上耳朵里,难免有势力结盟的猜忌。
故此,萧停云暗中对他俩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面上要冷淡生分些。
“殿下谬赞了。”萧停云眼里的光芒一闪而逝,他这人奉行喜怒不形于色,此时这张绝色的脸庞上眉眼弯弯,还是出卖了他。
刘含章决定跟萧停云谈谈,这次她上床后没有立刻睡,而是侧躺着支起身子。
“你到京城来,是为了刺杀父皇吧,现在在甘泉宫待了这么久,你应该看出来了,父皇他身边一直有武功高强的护卫,凭你杀不了他。若你动手,必定逃不掉大军的包围。”
能心平气和地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的人,也就只有这位殿下了吧,萧停云双目紧闭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些淡淡地悲伤。
殿下所言非虚,这个时间点他对抗不了皇上。
“所以,你的选择呢?”刘含章微微睁大了眼睛,前世没有听到父皇被刺杀的消息,萧停云来过京城,知道事情不可为之后大概率直接去了西南地区,筹谋起事,那这辈子呢,他要走吗?
“继续跟公主的合作,等您帮我家族平反的那天。”萧停云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么一句。
可不是,殿下的兵书只学了一本,小世子已拜他为师,不能教了几天就跑,殿下当了卫尉丞,想必相关事务她也不会处理.....
说到底,他舍不得离开。
他想留在她身边,想看这个胆大坚韧、心怀天下的公主,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能闯出怎样一片天地。
给自己找了诸多理由后,萧停云心安理得了。
刘含章猛地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太好了,你不走了!”
到如今,男宠也好,朋友也罢,谋士也罢,她不愿他离开了,这难道是,同一张床上睡出来的感情?
温软的身躯带着熟悉的幽香撞进怀里,萧停云瞬间僵成一块木头,心跳如擂鼓。理智告诉他该推开,手臂却自有意识般,在虚空中蜷缩了一下。
萧停云脸红到脖子根,过了不知多久才意识到,她她她...居然抱他了!
有人在房内云雨,有人在房内诉衷肠,刘不害在房间叹了一口气。
“难呐。”
“公子怎么了?”王大想不通公子有什么可犯难的,皇上不是才褒奖过么。
“我是说我侄女好难选啊,你看,一个是貌美如花的贴身侍卫,一个是青梅竹马前途无量的侍中,章儿怎么选啊?”
王大撇撇嘴,真没想到公子在这吃瓜犯难。
“要我说,章儿把他俩都收了得了,我看他们这个对章儿有情,那个对章儿有意。”
“公子,要不咱还是想想你的终身大事吧,来之前王爷说了,若是能在京城寻得一门好亲事......”
王大刚说了两句,自己公子已经躺在床上响起了鼾声。
他摇摇头,公子还不知道娶妻的好处呢,可怜他刚新婚三个月,就跟公子长途跋涉来了甘泉宫,回头和公子去京城安定下来,他再将妻子接过来。
——
天气渐渐转凉,匈奴往往会在秋季和冬季初期频繁劫掠边境,皇帝动了北地巡视的念头。
“朕决意明天北巡,章儿,虎儿你们俩既是卫尉丞,那就跟着同去吧!”
一言既出,满朝震动。
公主随天子北巡边境,随军同行,本朝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