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和施泰唯公司模拟提案会如期举行。封许二人准备充足，但以她们现有的能力和资源估计合作希望渺茫。

不撞南墙心不死。

许蕊恩没见过比封恬还“不争气”的女朋友，要见的boss以前多宠她，大家有目共睹，不至于抱宣传册的手心一直发汗。

“蕊—蕊恩——”封恬说话磕磕巴巴，眼神闪烁。

“就算是借这个机会去卑微求和，也不至于喝光两瓶水缓解情绪，一会儿展示的时候想上厕所怎么办？”

“已经和好了。”封恬解释，她吞口水舒缓紧张感。

许杨二人得知他俩闹别扭后，纷纷出谋划策，许蕊恩知道他公司长期签约合适的设计类供应商以提前申请好的工作室名义报名，很快收到被拒的消息。杨慧敏在对接群找到慕周，拖慕周的关系找到Sini给一次提案的机会。

“办离职那天刚和好。结果泰唯为了救我出了车祸留院观察48小时，乱七八糟一堆事我就忘了和你们同步。”医嘱建议回家静养，暂时不提重物和剧烈运动等。他只要封恬照顾。

其实也没什么好照顾的。可不管怎么说，施泰唯也是因为救封恬受的伤，封恬乐不乐意都得搬去接受差遣。

“那你还紧张什么。你的稿子不是改几十遍，难道施总没帮你把关？”施泰唯爱“辅导”的事儿，不知经由哪个大嘴巴传播，封恬前公司同事对此人尽皆知。

封恬喝太多水想上厕所，脸都憋红了，“正是因为和好，他说合作的事情要公事公办。他会和同事按照我们实际表现做评估给结论。”

没和好去谈合作，施泰唯还能一时心软同意让她们分到一点点的小甜渣，封恬想，这个到自己餐厅吃饭喝酒也会走员工优惠福利结账的男人，怎么可能放水，“而且他休息两天积累很多工作，没时间管我。”现在只能她先接着自己。

“地球是离了他不转吗，就两三天功夫能忙得对女朋友第一次独立谈判不闻不问？”

“蕊恩，你来讲嘛。”会议时间临近。封恬的表达能力本就弱于许蕊恩一大截，

“你赶紧去厕所，我准备一下。”蕊恩接过封恬手里的东西，深吸口气快速整理发言稿件和展示内容，超常发挥即使不成功也是一种经验和收获。

封恬从厕所出来碰见朱锦觅，慌乱得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公司小一半的人认识她，但也只是聚会的点头之交，朱总常常是组织者，他们还加过微信。

“小封来找泰唯吗，我带你去见他。”朱锦觅见熟人非常热情，他在茶水间听八卦，说施总英雄救美重新抱回美人归，身体皮都没见擦破，开个会就在那儿叫痛痛痛。

封恬赶紧摇头，“我是来谈合作的，找得到会议室。不劳烦朱总，我先走啦。”

封恬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比日常聚会所见更显商务。她行为语气比适配的服饰先露了怯，朱锦觅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303会议室，封恬和蕊恩坐好等待。公司随机抽来三位同事进行模拟提案评测，会议快开始前施泰唯拿上皮质笔记本坐了进来，面对下属的困惑表情他以一句“随便旁听”做解释，便不再说话。

Sini刻意安排的会议，他不参与就太不给助理面子了。

全程由许蕊恩主讲介绍展示，遇到专业的术语则由封恬补充。她们的模拟提案是基于公司给到的各项策略提供相关设计的板块，算是命题。

前面代过几句工作室现有成员，成就，案例之类。主导会议的卓木皱皱眉头，不出色的内容不展示或许更有优势，成员三人，两人年轻，经验尚浅；案例带出的GMV展示和他们对接体量相差百十倍。

“所以在策略中，我们加入周边物料和吉祥物的概念…”

“我们的目标客户有清楚表明是低收入带小孩的宝妈，然而你们设计的周边里针对的更多是25-35岁未婚且有独立收入支配的年轻女性，周边成本预估10元，那加在产品售价金额至少翻2-3倍，多少宝妈会花80买个饼干礼盒？你们在设计时有考虑过消费者接受度和购买能力吗？”卓木指着展示页问，“以及前面的基础设计，看上去是不错的，有做过测试放在其它高饱和度的同类型产品里面是否能一眼相中。我目测你们采取的浅色很难在终端货架上赢得消费者的选择。”

封恬听到点评不自主咬住下唇，有这么差吗？

卓木的表达还未结束，他继续指出，“你们设计的包装也有个最大的问题，它可以二次利用作为小朋友的动手玩具。实际做一个包装比之前贵多少没考虑，根据设计师的店推广要花多少预算没考虑。”

俩姑娘听他的话快要枯萎了，卓木调整话术收尾，“你们的设计花了很多的巧思，这点是值得肯定的。实战经验太浅，想的太多做的太多，导致设计没重点，未曾考虑成本和市场接受度等问题。”

做做安抚。

整个会议不到半小时，卓木等人针对美观实用性、品牌匹配度，转化率、成本等分别进行打分，单项5分总分平均分2.5分也达不到。不过施总特意进来旁听，兴许有什么指示，“施总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没有，是Sini安排我来的。”一句话把和供应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结束了吗，那我走了。”

他左侧肋骨才受过伤，僵直身体再起身，卓木等人眼观八方，不难发现老板带来的笔记本全程没有翻开。

卓木隐约猜到老板和在坐其中之一的女性有着特殊的关系，茶水间八卦传得沸沸扬扬，他才结束上个case休假回来，幸运躲过老板感情的高压期，依然没躲掉老板感情的裙带关系…不过从供应商的考核标准来看，的确有一定距离，平均分未到四分过不了初审。不拒绝以后合作达不到产出目标受罚的是他，老板到底怎么想的呢？

卓木需要再判断。

“我们会讨论结果，三天内邮件给到回复。”三人紧随施泰唯的脚步，离开会议室。

封恬和蕊恩收拾着东西。

“蕊恩你讲的很好，是我的提案问题。”封恬当即鼓励，听过卓木的话她才知道原来她的设计有这么多可优化的地方。以前在公司她配合改图修图，难得的品牌个案设计其实也是施泰唯带她完成，当时封恬还嫌施泰唯要求过高，现在只是和他们公司项目经理开会，她辛苦做的模拟提案似乎没一点可取的地方。

“和你没关系，我们现有的能力没达到要求而已，来了解一下也不错。”许蕊恩显然不信封恬的“和好说法”，狐疑道，“不过你们真的和好了吗，他对你好冷淡。”

女朋友来公司连个招呼都不打，见面眼神漠视，事不关己。

“他是这样的。”封恬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摄像头，小声附在蕊恩耳边说，“我们别在人家地盘议论，我再去上个厕所，你去前台等我。”

“都叫你不要喝这么多水。”

封恬从厕所来到前台，许蕊恩和朱锦觅聊得热火朝天，相见恨晚。

施泰唯在办公室听Sini的总结汇报，受伤的位置已无大碍，在家演重病脆弱，来公司难免持续角色的演绎中，三五时哼哼两声来提醒自己和周围人，他出过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