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会议如何？”汇报完毕，Sini调整了话题方向。

“不及格。”施泰唯翻开笔记本唰唰唰地写东西，“你关注一下，结果是通过就安排我和那三人的面谈。”

“…”

“对了，周五会议我要重新推进小企业的线。”他收笔岔开话题，“提出后没有任何动静。”

“是，因为核算利润未达预期。”

“周五的会议需要重点讨论这件事。你们考虑太片面了。小企业的收费固然少，但市场巨大，对比起来攻克难度小，易总结易复制。”

“朱总的意思是会拉低公司整体的格调，目前公司形式大好，没必要多线发展。”Sini转述当初的会议结果。提议的人不在，当初推进当然是百般阻挠。

“所以到底是不挣钱还是格调问题没办法执行下去？以培养和可发展人才为目的，调整利润目标是多难的事？关于格调，首选开家子公司的方式承接，打擦边宣传，更何况客源不是问题。我把需求表放在共享文件夹，希望会议前完善给到我。”

“好。”

“私底下打听几个项目总的想法…”

“那朱总那边？”

“Sini，如此简单的处理方式你解决推进不了？是说朱总从根本上不同意还是有别的考虑，你再私下问问其他参会人的想法。”

“可是…”

“他不是爱做自媒体吗，给他投放加预算。”施泰唯单手托腮，去年休长假前他就在思考业务体系的重构，他们一直走的是“轻资产重人才”，但凡有一个培养成熟的项目经理要去追寻理想，跟进业务没人接受就会出现瘫痪的情况。

培养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悟性高配合度高，前期还要沉得住气熬过做徒弟的阶段。加上小企业的线之后，放给新人练手的机会增多，他们前期的收入不至于只能拿个底薪。

施泰唯得知不少有希望的企业，被半吊子咨询公司带进沟子彻底不能翻身的不在少数。

他看到的问题，很难置之不理。

Sini后来汇报，朱总以美女增加曝光量为借口邀约封许二人参加他之后的视频录制，还一起拍照留念，说是喜欢帮助有志气的年轻人。最后绅士地送两位女士出门，笑脸盈盈。

施泰唯听完，落在键盘上的手指并无停顿。

封恬出了他们办公楼就收到回复邮件说不通过，期待下次合作，并详细列举了问题和可提高的点。两人迅速调整状态去工作室布置，所谓的工作室只是许蕊恩租的一室一厅的客厅，施泰唯公司的约签不下来是早预料到的，她们手上还有排单，也积累了固定的运营公司，收入覆盖之前的薪资不成问题。

晚上等组长下班一起吃火锅，快结束时施泰唯问封恬在哪儿他来接。他过来先买单再去打招呼，蕊恩打趣道，“早知道施总请客，我们该选好的吃。”

“你们挑好吃什么，我再请。”

封恬递个眼神给蕊恩，这男人如此，公是公，私是私。蕊恩秒懂接下。

“那我们得好好选选。”

聚餐结束后，慧敏组长开车带蕊恩回。封恬跟施泰唯，他哥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让他先别开车，配了司机给他。

“没签成功还这么高兴。”

封恬坐泰唯的右边，聚餐时她喝了店家自酿的梅子酒，整张脸红晕晕，嘴角咧到耳朵根。

“踏出第一步就是成功，你经常这么鼓励我呢。”

“如果你不喜欢我下午的表现，可以提出来。”

封恬知道他不会改，公私事施泰唯分得很开，标准是标准，感情是感情。

“不喜欢？为什么？不是你说要公私分明吗？我知道下午你身处的环境很难办，供应商的品质不过，你多一句一个眼神下面的员工会多心给出违背原则的评判。”封恬仰起脑袋，一副你看我多聪明多懂你的样子，“朱总说会帮我们发朋友圈宣传，总有我们能力能匹配的需求。”

朱锦觅老谋深算，朋友圈不会白发。

“你要创业，但不管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反对。不过你们三个人的创业，为什么杨慧敏还在工作？那你们怎么分配？”

“我和蕊恩不管怎样都有退路，组长要还房贷要打钱回家赡养父母，她现在还需要稳定的收入，工作室的订单还不能满足，这是我们商量好的。”

“我怕你吃亏。”

“慧敏姐教我这么多，私下也很袒护我们，吃点亏无所谓。”封恬想到钱的事，她没了稳定的收入适时该开源节流，“我现在租的房子市价已经涨到3800一个月，因为是表姐在帮我承担每个月只用给她1500就可以。我打算做二房东把房子转租出去，这样我就可以白挣2000多和蕊恩负担工作室的房租。”

“那你住哪儿？”

“当然是和你住啊。”封恬想也没想，反正她现在每天要照顾“病号”，和同居也没差了。

“…”

“你放心，虽然家里没什么我能帮忙的，至少我也不会添乱。”

“怎么办，可我不太喜欢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施泰唯故意说反话，封恬才不上他的当，转头开始发布转租贴。

哼，心口不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