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喜欢还是讨厌的为首男生把封恬抵在墙脚，装酷耍帅地问为什么要和老师说他逃了昨天的地理课。

封恬吓得浑身发抖，还没开口眼泪汪汪流。买杂志走在后面的贝贝看见有状况冲上去把她挡在了后面，“来啊，你们敢过来。我立马倒下，我可真有病到时候去医院，不讹你们一家十几二十万，我绝对不罢休。正愁家里没钱给我治病。”

她瘦得大腿没封恬的胳膊粗。

一群小男生做鸟兽散，贝贝名声传开，没人再来跟踪封恬回家欺负她。

“贝贝，你怎么会这么勇敢。”

“不是我勇敢，是你太软蛋了！”贝贝气封恬的胆小慎微，想想她都14岁还要封叔叔来接放学，家庭占一部分原因也不能全怪她，“你以后不准哭，你越哭他们心里越得意，越想欺负你。知不知道。”

封恬点点头，贝贝陪着她，她以后肯定不会再哭的。

胆小怕事的封恬在初二下学期被罢免班长职位。反正她做的都是跑腿通知的事儿，不做还落得清闲，这让她每天有了更多时间跟贝贝混在一起。

封恬的理科在表姐的指导下一直在班级前列，只是英语不太好。而从幼儿园开始接触英语的贝贝总能取得好的成绩。

封恬给贝贝解释数学题，她心不在焉。笔尖在答题纸上画圈圈，“你讲得真烂。”

“你明明就没认真听。”

“哎，要是学长来给我讲的话，我一定听得懂！”

“什么学长啊？”封恬疑惑地看向她，贝贝不是说男生都不是好东西吗，她明明按表姐讲的解题思路和贝贝说的。

“我读初一那个学校的学长啊，可厉害了，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当时学校组织给我募捐，他把奖金全部捐出来！可惜后面他就出国了。”

表姐也会把参加竞赛得的奖励拿来给她买零食，但表姐不会都给她花，看来这学长真是超级好。

“想什么呢！”贝贝拿笔敲她额头，“下次我带他的照片给你看。当时学校里好多女生都暗恋他。你懂什么是暗恋吗？”

封恬赶忙捂住她的嘴，“被老师知道会请家长的。”贝贝翻白眼，没她当班长告小状，班主任的信息网都快断了。

贝贝不知从哪儿翻出来“学长”的照片，明明合照里都是留着平头的高中生，学长好看得异常突出。

“好像明星啊。”封恬感叹，“皮肤白白的，鼻梁又高。”

“就你这干瘪的形容，语文成绩一辈子拉不上去。”贝贝犀利点评，“人长得帅真是他最不起眼的有点，我跟你讲，学长他学习好，家世好，心地好。接触过他的老师和同学没有人不夸的。不过因为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儿，我允许你喜欢他。”

“真的可以吗，这不是贝贝最喜欢的男孩儿吗？”

“嗯。”她小声嘟囔，“反正我也活不长久。”

从那以后，贝贝总是若有若无地提及“学长”，“数学成绩尤为出色”、“以前还是校足球队的前锋”、“当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会帮扶弱小，才不会恃强凌弱”。封恬脑子里的“学长”从单单几张照片，逐步地完善为一个立体的人。

五一节贝贝的爸爸来看她，给她带来她的吉他。一家人叫上封恬家提前一个多月给贝贝过了生日。

贝贝给封恬弹唱晴天，“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封恬一边夸她唱得真好，一边纠正“好学生不可以翘课”。贝贝简直要被她的古板作风气死。

贝贝的正常生日刚好是高考最后一天，为腾考场初中全部放假。贝贝带封恬去游乐场，她说，“我的生日和学长是一天，以后你和学长在一起。你给他过生日的时候别忘了也祝我生日快乐。”

“我不和学长在一起，也不会忘记每年给贝贝过生日的。”封恬信誓旦旦，游乐场寻人广播来回地吵，她没听清贝贝后面说的话。

玩到下午两人结伴回家，贝贝经过多次化疗身体虚而封恬胆子小，好多游乐设施两人根本没法玩。晚上在封家庆祝丛静高考结束和贝贝生日，贝贝打算先回家洗澡换衣服。她走到门口就听见妈妈在哭，封恬妈妈在旁连连安慰。

“已经确诊复发，没有治愈的可能了吗？”是封恬妈妈的声音。

“嗯。也问过孩子意愿，她不想治顺其自然就好。哎，真是早知道会复发就不让她回学校读书，多去转转看看祖国山河也行。我们真是对不起恬恬，两孩子感情多么好，恬恬如果知道…”

“别这么说。贝贝带恬恬成长很多，她现在都敢一个人走夜路回家；英语成绩提升也快，还敢鼓起勇气去拒绝班主任不当班长。没有贝贝，恬恬做不到这些。”

贝贝妈努力克制悲伤的情绪，讲着后一步的打算，“贝贝想陪恬恬过完这个暑假，然后借口转学回去再慢慢断掉联系。恬恬想不到太多，等贝贝走了也别告诉她。小孩子心性弱，等高中三年忙碌下来去读大学谈个恋爱，把贝贝彻底忘了最好。”

“按贝贝想的来吧。”

贝贝靠在墙上，用力长大嘴巴防止眼泪掉下来。傻封恬，最好还是能忘掉她。等情绪缓和后她直接去了封家。封恬问她为什么不换漂亮的新衣服，她说不能抢了未来高考状元的喜头，她每年都可以过生但恭迎高考状元如此神圣的事情这辈子只能经历一次，反正五月提前过生日的时候已经拍过不少漂亮的照片。

少女的夏天在暑假作业，升初三补课，蝉鸣和热气中多了吉他的和弦。

贝贝带她听了好多歌曲，好多歌词她不太理解。封恬像模像样把歌词抄在笔记本上，一排一排的文字到底会是哪些人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