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泰唯对封恬恪守的理智在和陈佳韵通话后彻底破碎。

陈佳韵的电话那头忙得脚不沾地，对老板提出的所有需求都提了“No”，周六晚上十点推开店门的客户屡屡不绝。

“那柴希呢，他到了吗？”泰唯在找最后一个台阶，或许他应该去找柴希好好谈工作上的事儿。他可以把封恬放在连淡盐水也冲不好的做事不靠谱但为人还不错的老板这儿醒醒酒，等谈完事她恢复差不多再送她回家。

他是这么想的。

“怎么可能到了，阿町说他最近半个月很少去一店了，不知道醉在哪个女人的床上。您好，现在暂时没有位置，要不要坐吧台…当然可以，您想尝哪些款告诉侍酒师…”佳韵的声音越飘越远，直到电话被挂断。

“封恬…封恬…”泰唯拍拍她的脸，试图叫醒她。没什么作用。她反而更得寸进尺抱住泰唯的胳膊，胸部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臂。

泰唯结账，让老板帮他找了个代驾。

他倒是滴酒没沾，接个吻带出的酒精量微乎其微。泰唯扶着封恬出了酒吧，城市像是在骤然间突然转为秋天，风吹得呼呼的。封恬没走两步，感觉胸腔有东西一直往上涌，她挣脱泰唯的手，踉跄几步，抱着棵大树就吐。

泰唯拿来水和西装外套。给她披上外套又拧开水让封恬漱口。

吐完后封恬连一点仅存的意识都没有，被泰唯扛上车回家。

在后座隔着西装搂着她，封恬身上的热气被西装包裹无处散发。即使如此泰唯也感到自己热得不行。封恬在他怀里并不老实，她脸上的泪痕连着妆被泰唯用湿纸巾擦掉了大半，酒精退了些，整个脸粉嘟嘟的。

门一开，睡眼惺忪的柯基就醒了。迷迷糊糊撑起脑头往门口一看打算继续睡，突然闻到熟悉的味道，站了起来。不过它是站是坐，看起来差别也不大。

曲奇一颠一颠地跑到泰唯面前，想去扑他架着的封恬玩——在外打横抱太容易让她走光，看到曲奇跑来泰唯才把抱了起来。

“曲奇，去睡觉！”

“汪汪汪。”

“别闹。”一只手摸着泰唯被发胶定型得完美的头发像在撸狗，手的主人还伴随着“好硬”的评价，泰唯都不知道他嘴里的“别闹”到底指向人还是狗。

“汪汪汪！”小狗以为封恬被欺负，在泰唯脚下乱转，龇牙低鸣向他发出警告。泰唯抱着人，快步往二楼的楼梯走去。为了防止曲奇上楼在卧室里掉毛，泰唯家楼梯的步高相比传统15-20cm加高了一倍。他日常上楼梯习惯了还好，现在抱个人走着有点费劲儿。

泰唯走过一半回头，曲奇还伸着爪子努力地往第一个台阶够。

“曲奇，快去睡觉！”他站在二楼又一次命令道。

封恬在听到曲奇叫的时候就醒了。她不敢睁开眼，努力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的回忆停在和泰唯接吻的情节里，没有多余的思考，她睁开眼睛搂住抱着她人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又吻了上去。

封恬觉得和泰唯的接吻非常舒服，她很喜欢。

第二天早晨。封恬醒在于她而言全然陌生的房间。被套已全部换过，她身上被套了件白色的纯棉男士长袖，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的无线充电器上显示已充满了电，旁边放好一杯水。她的衣服洗干净折叠放在了卧室的小沙发上，旁边另外放有一件男士外套。

各处细节无一不透露出主人的细心。

除了枕边没人。

封恬在某一刻还寄希望于昨晚的人只是下楼去准备早饭。她想象中交出第一次后的早晨要么是被爱人抱在怀里用细细碎碎的吻唤醒，或者起床看见他只穿个长裤在煎鸡蛋。

现实可不如她所愿。

她看见了衣服上还留有字条：

我有事先出门，不用等我。ps，降温了，加个外套再走。

字条旁还放着一个透明小盒，里面装着标有“999.9 Au 50g”，是块货真价实的金条。封恬拿在手里掂了掂，眼泪不争气流了下来，这算什么，嫖资吗？在睡后第二天放黄金和放钱有什么不一样，侮辱人吗？

想到昨晚她被撞得又痛又喜时，施泰唯还咬着她耳朵一遍遍问，“看清楚了吗，我是谁？”没回答甚至答慢了，他就狠狠啃咬封恬。

简直比曲奇还狗。

她都记不得叫了多少次“泰唯”的名字，身上还留有不少被占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