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这样的吗。

封恬对此没有一点经验。她抱住膝盖，蹲在地上无声地流泪。她宁可当作一夜情，互相爽过算了断掉，也好比醒来看到人不在留个金条强。

金色的小脑袋撞开门，拱进封恬的怀里，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的脸。小狗不会说话，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意。封恬以前来也没上过二楼，不过她以前有看到二楼的楼梯比正常设计要高很多，她不知道腿短短的曲奇是怎么克服困难一阶一阶爬上来，封恬感动得眼泪停不下来。

封恬快速换好衣服收拾东西，顺便把曲奇抱下楼。室内恒温没什么感觉，她开门时感受到室外吹来的风，的确如纸条所言“降温了”。封恬不打算委屈自己，吹感冒生病难受的还是她，她帮曲奇穿好胸背，上楼穿上了外套。便条她揉了扔掉，金条放在床头柜显眼的位置。

微信拉进黑名单。电话拉黑。

“愿意和我走就握手。”

小爪子迫不及待搭上了封恬伸出来的手。牵引绳扣上胸背，小狗跟着封恬头也不回地离开。

对，就当是一夜情。反正她的初体验还不错。她未来还可以跟朋友炫耀，她的第一个男人多帅多帅，身材好能力不错，可惜人有点糟糕。封恬还没走出小区门口就收拾好了心情，人总要往好的方向看。

站在病床前的男人认真听着医生的医嘱和劝告，皱着眉头签下名字。

“酗酒加OD，柴希你挺厉害嘛。”施泰唯双手交叉，他铁青一张脸，“你下次要死能不能死得近一点，还选个两百公里外的地方快乐人生。牛逼啊柴希，信息回得滴水不漏，不是说十点一定到？”

柴希躺病床上，仍在笑嘻嘻地插科打诨，“没有寻死，没控制好量，新朋友太紧张才拉来洗胃。”他翘起二郎腿，嘴唇没什么血色但不影响他开朋友的玩笑，“怎么施老板衬衣西装都不穿啦？这一年能见几次你穿便服的日子。”

“休长假不用穿太商务，不很正常？”

“正常？”柴希指指自己的脖子又指向泰唯，“你他妈是在向我炫耀你有女朋友了吗？脖子那么明显的吻痕，你穿衬衣明明能正常遮住，非得穿个没领子的衣服。施泰唯，朋友那么多年，我身边只有你最他妈会偷偷显摆和炫耀。”

泰唯捂住喉结下浅浅的粉色。封恬太害羞，整个过程都由他掌控，连所谓的吻痕都是他引导留下的。封恬没做美甲，指甲剪得圆圆钝钝，她不敢用指甲抓到，指腹抓他后背力道跟挠痒一样。

“谁呀？你出差加班都没间隙，到底怎么做到一休假就有美人送怀？”柴希早猜到个七七八八，故意问“是谁呀”、“我认不认识”、“每次说给你介绍都拒绝原来早暗渡陈仓”。

泰唯走近输液架，手在流量调节器来回摩擦，妈的早知道这人洗完胃依然生龙活虎，他就不该接到电话开两三小时车赶来救人。

“输完了能走吗？”

“不能，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天。”柴希满不在乎，他没滥用药物，只是想调整作息吃安眠药，老眼昏花没数清吃了几颗。柴希转回之前的话题，“是之前捡曲奇那女的？你好这口？”

“别胡说八道。”

“那你还能接触到谁，你不为了追她屡次把曲奇送去当狗质。”

泰唯的表情转为被人戳穿小心思后的不悦。他和柴希从小认识，了解对方所做何为，他都没挑明柴希酗酒颓废真相，发小上赶着想让他难堪。泰唯不承认也不否认，柴希越八卦他越不说。

“她明明不是你的菜，长得倒挺符合我的胃口。”

“眼睛大大的，藏不住心事。”

“挺单纯的小姑娘。当时我都不该把电话给你，直接开车接曲奇。早早抱得美人归的人该是我了吧？”

“你身体的酒精含量只能上路，不能上路。”泰唯想到封恬说的给他发照片视频的话，他们俩到现在没加微信，不用说内容都发给柴希，这小子居然一个字没透露，“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要看我余额决定今后要不要帮我收尸？”

接过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往下滑各式各样的卡通头像，泰唯搜几个关键字没找到人，勉强开了金口问柴希，“哪个是捡到…曲奇的人账号。”

不知道封恬是不是还在睡，留言有没有看，打电话担心吵醒她，发短信从来也没见她回过。先把微信加上，好好和她交代几句，一觉睡醒人不在算什么事儿。

柴希拿回手机滑拉滑拉，找到个戴眼镜的毛绒小熊看书的头像，书的封面手写“inspiration”英文单词。点了推荐好友给泰唯，他不依不饶抢过手机从最开始的聊天记录选择多选-合并转发给自己。

“你真是…”

“我怎么？这些消息本来就是发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