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哪题？”他淡淡开口，转回正题。

许清和定了定神，指了指刚才那道压轴：“这里……思路绕了一下。”

顾星沉倾身过来。

距离忽然拉近，校服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浅冷的气息，轻轻落在耳边。

他指尖指向图上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这里不用算，用几何性质，一步出。”

指尖干净，骨节分明，落笔稳得让人安心。

许清和抬头时，视线几乎擦过他的侧脸，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他飞快低下头，声音轻了点：“……懂了。”

顾星沉直起身，退回自己的位置，像刚才那一下靠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讲题。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倾身那一瞬间，他清晰看见许清和泛红的耳尖。

傍晚回寝，夕阳把走廊染成暖金。

许清和走在旁边，忽然轻声开口：

“你写的曲子……很好听。

没看见，没明说，只一句直白的认可。

顾星沉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明显的错愕，随即又被淡冷掩去，只轻轻“嗯”了一声。

“没人听。”他淡淡道。

“我听。”

许清和抬头，眼睛很亮，语气认真，“以后你写，我听。”

顾星沉眸色轻轻一沉。

他移开视线，望着前方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好。”

一个字，轻，却重。

寝室门推开，两张床一左一右，依旧是那间“倒数寝室”。

只是现在，里面装着两个再也不躲光的人。

许清和坐在桌前，翻开竞赛题。

顾星沉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在膝上敲着旋律。

一题，一曲。

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