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还没有想起来,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真的是战友么?”陆行重总会做噩梦,梦里尸山血海、人肉林立。
他还梦见,有人骂自己是暴君,说自己杀了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父母。
他问出心底疑惑,怕白止不开心,又补了一句:“我不会是被白队抓回来的犯罪分子,因为这张脸,被圈养的吧?”
“那不叫圈养……那叫包养,你见过哪个犯罪分子有这待遇?”
“可我总觉得……唔……”陆行重后半句话被白止堵在喉咙里。
听墙角的钟小姚,被隔壁吱吱呀呀的床声惹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直接爬窗户过去。
“给你水。”纪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温水,正递过来。
“哦……谢谢。”钟小姚不敢看纪宁,慌乱的接过水,碰到纪宁发烫的手指瞬间,心底一惊。
“纪……纪宁!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
钟小姚捂着身前,侧身后退。
纪宁没有听话,反而前进一步抱住她。
一夜过去,钟小姚黏黏糊糊的赖在纪宁怀里,脑子里还在想,她的CP谁在上边。
而陆行重因为身体太虚,即便被白止精心照顾,还是低烧。
“37度。”白止皱眉的看着体温计。
寻常人睡一觉就能好的小病,让陆行重几乎丧失行动能力。
他神色奄奄的把头搭在白止的肩膀上,因为冷,把自己又往白止怀里缩了缩。
“你今天没有训练么?”
陆行重的嗓子有点发哑,他皱眉,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身体。
“请假了。不去。”白止理直气壮:“想吃什么?”
“没胃口。”
发热引起头部疼痛,陆行重眼前发白。
医生说,他是头部受伤导致的记忆缺失,有很大可能会恢复,只是时间不定。
白止出去做个粥的功夫回来,就发现陆行重抱着头蜷在床上,眉头恨不得凝成一团。
“又头疼了?”白止心疼的看着陆行重。
止痛药也不太有用,白止大多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痛,束手无策。
“白止……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想听实话……”
陆行重没有抗拒白止的拥抱。
他知道,他爱自己。
他也能猜到,自己的过去大概不是很幸福。
可,和白止的相遇,应该是他最幸运的事。
“这事得从一勺嫩绿的辣椒炒肉说起……”
白止抱着人轻拍后背,让他更舒服点。
窗外艳阳高照。
远处秃头山,一队正在魔鬼训练的新成员,正被助教用水呲得全员不合格。
他们骂骂咧咧,追根溯源,是哪个王八蛋开的头,在终点的地方放水枪。
“哎呀呀呀,不好意思,鹿,我不小心呲过劲了。都没合格?唉,算了吧,差不多得了,让他们收拾收拾打铺盖回家吃饭去。”
踩在越野车上扛水枪的夏侯春,光学会了陆行重当年的嚣张,没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他能以一敌三,但能以一敌十么?
他有中队长罩着么?
在终点计时的汪鹿已经可以预见夏侯春会被套麻袋揍得多惨。
她不想惹火烧身,拽着夏侯春一起冷眼加训队员。
“加训结束,原地站立30分钟,之后解散!猴子,帮我盯着点,我一会儿回来。”
汪鹿下令后,拍拍屁股溜之大吉,根本没打算回来,留下还在得意的夏侯春。
队员恨不得把夏侯春扒皮抽筋,领头的队长见汪鹿先走,心生一计,笑得亲切:“夏侯哥,晚上一起吃饭不?我们想‘感谢’这次魔鬼训练。兄弟们在食堂田阿姨那约了位置,辣椒炒肉,肉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