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集团股东大会,再次罢免了一位高管。
会议结束后,江启衡大步流星走出去,会议室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不在乎。
江启衡疾步往外走,并且对卓朗说:“按原计划执行,不用跟着我。”
卓朗的步伐明显缓下来,但是又有点不确定:“江总,我们……”
“等我通知。”
江启衡头也不回往电梯厅走去。
……
难得周末。
柯景继续回公司当加班狗,赵星屿起得早,去酒楼买了姥姥最爱的早茶去看她。
赵星屿转了两趟地铁,沿着山路往前走。
走到一半,前面一道疾风闪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赵星屿差点没有站稳,反手又抓住对方。
“撞了人想跑,好没有素质!”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是你。”
“好心”送他去万元酒店套房的男同事,他今天的外形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精致,头发有点乱,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股怒意。
江启衡不耐烦:“放手。”
他还生气了。
别看赵星屿瘦瘦小小的,力气还挺大。他死死地拽住江启衡的手腕,不让他轻易挣脱。
“你到底在哪个部门上班?”赵星屿好不容易逮到他,气鼓鼓地说:“怎么从来没有来餐厅吃饭?”
害我欠了酒店一万多的债务,都不用道歉的吗?!
江启衡愣住:“你一直等我出现?”
“当然啊。”赵星屿有点委屈:“一走了之,你都不用跟我解释一下吗?”
赵星屿没有想过让对方承担房费,可是酒店几十间客房,他为什么要挑最贵的那间?
真的是越想越气。
江启衡盯着赵星屿的眼睛,微微蹙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冒出来。
可是他还来不及思考,后面传来的脚步声提醒他危险靠近。
他趁着赵星屿放松警惕,一把推开他,跳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摔倒在地,一脸懵圈的赵星屿:“……”
随后,他看见几个人慌慌张张从山上跑下来,统一的黑色墨镜加黑色西服,看起来不太像是好人。
“人呢?!”
为首的人围着赵星屿转了个圈,他说:“刚才明明看到他往下面跑的!”
赵星屿眨了一下眼睛,安静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外卖都被刚才撞翻了,好在盒子盖得紧,粥没有洒出来。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跑下来?”为首的黑衣男人插着腰,脸上因为冒汗而显得油腻腻。
“长得不怎么样,肤色跟你一样很差。”他又补充说:“个子还没有我高。”
“……”
虽然赵星屿也对那个男同事没有好感,但客观地讲,他的外型没得挑。
而且,大哥,你顶多就175,没你高的结论是去掉了头吗?
“看到没有?!”他凶赵星屿。
“丑的没有看到。”赵星屿梗着脖子,说:“有个长得白白嫩嫩,个子高高,像偶像的帅气男生,把我撞到后,没有道歉就继续往下跑了。”
“你花痴啊,这种人还帅。”为首的男人撇撇嘴,大手一挥,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往山下跑去。
赵星屿觉得他好没素质,告诉他线索不说谢谢就算了,居然还骂他花痴。
幸好是骗他的,嘻嘻。
整理好打包的袋子,赵星屿朝那个人跳下去的斜坡看了一眼,不知道他现在已经逃到哪里了。
年纪轻轻,长得又好看,怎么不走正道,跑去惹这些人呢?
他转过身,往疗养院走去,刚走了几步,听见背后传来生硬的声音。
“你过来。”
“不准走。”
赵星屿一愣,回过头什么也没有看到。
“人呢?”
“这里。”
他看见,那个人跳进去的地方,茂盛的草丛堆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赵星屿咽下口水。
“过来。”熟悉的,颐指气使的口气:“赶紧。”
赵星屿原地不动,不太想搭理他,态度很弱的拒绝了他:“我还有事情,先走……”
“不行!”那个时候更加强势地说:“赵星屿你必须马上过来。”
“天!”赵星屿大惊:“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是重点。”
他终于走过去,蹲在柏油路边,看着下面略显狼狈的人,他的头发都乱了。
“我过来了,然后呢?”
“扶我上去。”
好理所应当的口气。
赵星屿真的受够了他。
从第一次晚上在餐厅见到他,到这一次疗养院偶遇,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对自己态度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