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高高在上,连句话都不肯跟自己说呢。
赵星屿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江启衡一时口快说出口,还没有想到怎么解释,又听见他说:“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有点埋怨的意思。
“算了。”赵星屿说:“你是不是脚崴到了?”
不等江启衡承认,他把打包的袋子放在路边,一下子就跳下去,两个人一起蹲在地上,面面相觑,近在咫尺之间,赵星屿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肌肤纹路。
皮肤白的人就是很不一样,连细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那个男人眉骨凸出,眼窝深邃,鼻梁完美的弧度像医美整的。不管见过几次面,赵星屿都会感慨他的长相哪哪都很完美。
“看够了吗?”
江启衡漠然又冰冷的眼神直视赵星屿,语气带着嘲讽的味道。
赵星屿一直不满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轻蔑态度,但刚才一直近距离盯着别人,是不太礼貌。
“看来脑子没有摔坏。”他慌乱地低下头,言辞犀利为自己找补。
江启衡:“……”刚想说什么,轻轻“嘶”了一声。
赵星屿收回伸出去的手,说:“有点肿了。”
江启衡:“别说废话。”
要是他还能动,根本不可能叫赵星屿这个渣男帮忙。
“老是这么凶。”赵星屿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尘。
江启衡看他不满地站起来,想着他应该要走了。
哄是不可能哄他的,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
一只粗糙的手伸到他面前。
“你扶着我先站起来,可以做到吗?”
“……”
……
事情就是这样。
江启衡坐在急症室,任由那只脚踝肿成馒头的脚被护士涂着奇怪颜色的药水。
他不想再回忆,半个小时前的一幕,狼狈地没有形象地被右手不便的赵星屿扛起来,赵星屿这个脑残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根本抱不动自己!
最后两个人又摔了一次……
受伤后,原地保持不动,打120最靠谱。
这是幼儿园就知道的道理,江启衡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跟脑残靠得太近,把自己智商也拉低了?
护士替他上完药,江启衡问她借了电话找卓朗。
赵星屿推门进来时,刚好看到护士通红的脸颊,对方看到他进来,像是被人发现自己的想法,非常窘迫地低头开始整理药品。
赵星屿看向坐在轮椅上,面向窗外打电话的人,连后脑勺的弧度都是好看的,外形那么出众,怪不得让人产生一些幻想。
但自己除外。
他这辈子都不想谈恋爱,因为能让他像当初那么心动的人,可以为他去死的人,没有了。
他只想努力工作还钱,希望江梦灵能早日醒来,还债结束,他就带着姥姥去到四季如春的城市,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江启衡讲完电话,护士拿回自己的手机便推着药品车悄然退出。
“那个……你联系到自己人了吗?”赵星屿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已经放弃问了。
“嗯。”
对面那个人又变成惜字如金的态度,表情跟眼神都是漠然的,不带一丝情绪。
赵星屿走到他轮椅后面,“那我推你去一楼大厅,陪你等人来接。”
江启衡想说不用,转念想到万一那几个草包又折回来,赵星屿还是有点用处。
赵星屿将他推出去,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犹豫几秒,接起来。
“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鼻音。像是在心尖轻挠,痒痒的。
推动轮椅的速度慢了一下,赵星屿想快点讲完,“嗯嗯,下周见。”
稀里糊涂的同意了陈健柏下周的吃饭邀约,他会想办法推脱掉的。
陈健柏很快就要结婚了,他不能放任自己继续与他见面。
赵星屿推进电梯里,在想找什么借口时,下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你没按。”
他回过神来,伸手拍了下“1”,咕哝道:“你的手又没有受伤。”
江启衡态度恶劣地说:“不想照顾别人就走。”
谁稀罕。
赵星屿对他真的很无语,自己是脑子抽了才想着送他去楼下。
电梯到达一楼,赵星屿推得很快往大厅走。
“阿屿,是健柏跟你一起来的吗?”
身后传来姥姥的声音,赵星屿停下来,回头赶紧解释。
“姥姥,不是他。”
江启衡掀起眼皮,看到一个瘦弱驼背的老人朝这边走来。
老人停在他面前,身上穿着一件洗旧泛白的中山装,他笑咪咪地看着赵星屿:“那这位是?”
“不认识的。”赵星屿解释:“路过帮忙推下来。”
“唉,我还是以为是健柏,好多年都没有看到过他了。”
“嗯。”赵星屿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姥姥又说:“他是不是不要你了?”
赵星屿听到他这么一问,先是惊讶,随后眨了几下眼睛,像是被人塞了一口山楂,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