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抱歉啊,乡下来的 > 第24章 还想着杀我呢

第24章 还想着杀我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周氏刚从松鹤堂回来,便一头栽进软椅,脸上半点笑意也无,眉头拧成一团。

苏明远处理完府中事务踏进院子,见她这般郁郁模样,忙挨着她坐下,语气温和:“夫人怎么了?从母亲那儿回来就闷闷不乐,可是老夫人说了你什么?”

周氏那股子委屈再也藏不住,声音都变了调:“母亲想把知南许给谢家,要她与谢昀定亲。”

苏明远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捏了捏:“好了,别难过。这事我知道。”

“你知道?” 周氏霍地坐直身子。“你知道还不拦着?谢家是什么门第?深宅大院,规矩多如牛毛。知南从小在乡下长大,性子又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一脚踏进去,不是往火坑里跳吗?况且谢昀那孩子,我只远远见过一面,看着就严厉,他若不给知南好脸色,她在谢家受了委屈,可怎么活?”

说着,泪水便滚落下来:“我丢了她十二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只想好好护着她,半点委屈也不想让她受。”

苏明远替她拭去眼泪,耐心解释:“你以为我愿意让她早早嫁人?我也想留她在身边多陪两年。可她已经十五,及笄之年,婚嫁本就是迟早的事。谢家门第不差,谢昀此人我见过几回,性子虽硬,却品行端正。这门婚事若成,对知南是好归宿,对苏家也有益处。”

“你们心里,总想着她能为苏家换来什么。” 周氏哽咽,“可我只是她的娘,我只盼她平安喜乐。我丢了十二年的女儿,刚找回来没几天,就要把她嫁出去?”

苏明远轻叹一声,揽住她的肩,“我知道你舍不得知南。可你别忘了,灵韵也是我们的女儿。这些日子,你的心思全扑在知南身上,对灵韵难免疏忽。她一心念着王璟,想嫁入王家,我们若再不有所安排,反倒叫姐妹俩生了嫌隙。”

他顿了顿,语气又缓下来:“再说,也不是明日便出嫁。先让他们相看,合得来便定下,合不来,我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周氏没说话,只默默抹泪。

她不是不疼灵韵,只是对知南满心愧疚,只想拼命弥补,反倒忽略了另一个女儿。

苏明远见她松动,便换了副轻松语气逗她:“夫人别难过了。当年若有人拦着你我婚事,你不也得跟我急?灵韵不过是太喜欢王璟了。

周氏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抢你?老不正经。”

苏明远揽过她的肩。

“王璟与谢昀是至交。近日天气正好,春分踏青,让孩子们一同出去走走,放放风筝。一来,叫知南和谢昀多些相处机会。二来,圆了灵韵想见王璟的心思。三来,也让外人瞧瞧,苏家两个女儿,我们一视同仁,从不偏薄。”

周氏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苏明远说得有理。知南总要嫁人,多出去见见人也是好的。况且,她也确实该多疼疼灵韵了。

几日后,天朗气清。

苏灵韵早早便张罗起来,托人递了帖子给王璟,又派人去请谢昀。

谢昀原是应了的,可等众人到了园子,他才打发人来说,临时接了急案,来不了。

明眼人都瞧得出,他是得了消息,刻意避开这门亲事。

谢昀不来,正巧合了苏灵韵的心思,她心里反倒松了口气,没了之前的顾虑,索性放下心来,安心与王璟相处。

王璟不爱凑女儿家的热闹,只在柳树下摆了张梨花木小桌,置上一壶清茶,几碟茶点,静坐品茶。

他一瀑青丝用发带虚挽着,仪容更胜往昔,神色泠泠,引得园中不少闺阁女子频频侧目,想靠近,又被他那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挡在远处,只敢远远偷看,窃窃私语。

苏灵韵见此,哪里还有心思玩,索性赖在他身边,找些闲话来说。

王璟话少,她问三句,他只应一句,她却也自得其乐。

可茶点吃了几碟,茶盏把玩了几遍,实在没什么可聊,她渐渐百无聊赖。一抬眼,便看见不远处草坪上的沈晚。

她未施粉黛,一双眼睛潋滟生波,立在春光里,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草,干净,又带着韧劲。裙摆被风灌得鼓鼓的,笑声清脆,跑得满头是汗。

看着看着,苏灵韵的眼珠子就像被勾住了似的,黏在那道身影上,怎么也挪不开。

风筝在风里忽高忽低,扯着她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

苏灵韵低头看了看特意换上的粉白襦裙,又侧目瞥了眼心不在焉的王璟。这般干坐着,他怕是连自己今日穿什么颜色都没留意。

反正方才那些女子都已瞧见她与王璟同坐,已经够了。

她放下茶盏,朝王璟告了辞,脚步轻快地往草坪那边去。

风里裹着青草与花香,一吹便扑在脸上。

苏灵韵拉起风筝线,在草地上跑起来,越跑越远,哪还顾得上王璟。

沈晚瞥向柳树下那个落单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拉着风筝跑了几步,手腕轻轻一偏,那线便顺着风打了个旋。

咔嚓一声,断了。

燕子风筝打着旋儿飘落,飘飘荡荡,不偏不倚,正好挂在了王璟身后的柳树枝上。

沈晚停下脚步,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朝柳树走去。

苏灵韵还沉浸在放风筝的兴头上,浑然不觉。

沈晚走到王璟面前,微微俯身,:“王公子,我的风筝挂树上了。”

“你不帮我取一下?”

王璟抬眸淡淡一瞥:“阿满,去把风筝摘下来。”

侍从阿满应声上前,三两下爬上树,将风筝取了下来。

沈晚接过风筝,却没有走。她在王璟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将风筝搁在膝头,低着头,慢慢梳理缠乱的线。

一人饮茶,一人理线。

一时无声,唯有柳枝被风拂动,细细密密地响着。

“王公子,” 沈晚随口问道:“那天杂役房的事,你还生气吗?”

王璟:“这等小事,我不计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