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阳正要开口,瞳孔竖起,锐利的眼神投向巷子口。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刻,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巷子口,袅袅婷婷的朝着巷子里走来。
借着月色,周亦湘看清了女子的面容,不由得低呼一声:“阿琪!”
普通虽然惊讶,但还是迅速捂住了周亦湘的嘴。
此刻的巷子里,阿琪已经走到了那个女修的门口,敲响了房门。
几人朝院中看去,就见屋里的灯亮起。
不多时女修打开房门,探头出来问道:“谁,是谁敲门?”
“来找你的人。”
“我在这城中并不认识什么人,你找错了。”
女修说着,就要关门回屋。
门外阿琪冷笑一声。
“哼哼,明明是自己害死了道侣,为何要栽赃给别人?”
女修关门的手一顿,手指紧紧卡住门板,“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你自己的道侣有了外心,被你气不过杀了。”
“你却还要惺惺作态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女修听了这话,不由得冒出冷汗。
她的丈夫已经被她剁成碎块喂了狗。
虽然是冲动之下杀的人,但是事后她处理的缜密,绝不可能有人发现。
门外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女修惊出一声冷汗,眼中杀机浮现:“你是什么人?”
“笑话了。你白天大言不惭的说要等我来。”
“现在我来了,你却要问我是谁?”
女修略一思索,突然一惊:“你是鬼娘娘?”
接着,她拼命摇头:“不,鬼娘娘怎么可能真的存在。那不是传言吗?”
院中,女修难以置信。
对面的屋顶,普通对着周亦湘对口型道:“阿琪真是鬼娘娘。”
周亦湘看着巷子里的白衣女子,不知如何回答。
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心里此刻已经被震惊填满。
徐青阳笑着拍了一下普通的肩膀:“这不是正好。让周道友用爱感化阿琪,你度鬼娘娘的任务不就完成了。一举两得啊,普通。”
徐青阳话落,普通眼睛一亮,满脸期待的看向周亦湘。
周亦湘却不回答,颤抖着手往下指,示意普通去看。
普通低头,却见阿琪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院中。
她手一张,黑雾喷薄而出,朝着女修袭去。
那女修也不甘示弱,双手打开,将灵符夹的满手都是,然后利索的朝阿琪甩来。
阿琪晃动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出现在女修对面。
她利落的出手,一手按住女修的头,将女修的头骨捏的粉碎。
另一只手已经掏向女修的心脏。
在感受到胸膛内的搅动后,女修瞪大了双眼,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倒地毙命。
阿琪抽出女修的魂魄,将她的尸首随便一扔,转身出了屋门。
周亦湘看着这一幕,心中只剩惊恐和震撼。
他不敢想象,之前那个笑的时候都只是抿嘴淡淡一笑的人,此刻竟然能面不改色的杀人。
普通看看下面,又看看周亦湘,安慰他道:“周道友,我错了,我也不求你感化她了。”
“你还是先保重自己吧。”
周亦湘转头,苦笑一声,比哭还难看。
阿琪离了巷子,朝着往破庙走去。
徐青阳招呼了一声其他人,便率先跟在了阿琪身后。
阿琪脚步轻快,很快就飘到了破庙。
正当她要踏入庙中时,不料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阿琪立刻转身,看着地上的碎瓦,眼神阴寒。
她抬眼,对着身后的黑暗冷声道:“谁?”
徐青阳照着耀老三的后脑狠狠的来了一巴掌。
耀老三小声嘟囔道:“脚滑也不能怪我啊。小人我是骨头,自然不如穿鞋的各位稳当。”
“我看你是狡猾。”
徐青阳说了一句,这才拉着周亦湘飞下房顶。
黑暗中,徐青阳对阿琪说道:“我不是谁,不过是热心助人的路人罢了。”
说着他推着周亦湘上前,语气谴责:“你可记得他是谁?”
“你引诱了少男的心,却又将他抛弃。使他在深夜中痛苦,辗转。”
“姑娘如此辜负真心,可觉有愧?”
黑暗中,借着朦胧月色,阿琪看到了周亦湘的脸。
她手指微动,握紧了拳。
“又不曾相爱,何来辜负一说?”
说着,她将头撇到一边,似是不忍。
周亦湘听了此话,神情激动,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此刻,他的胸中憋了千言万语。
但是几经辗转到了嘴边,却如密云不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背后,有人比周亦湘还要激动。
红白二鬼见周亦湘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忍不住出来指责道:“你实在是丢鬼的脸。”
“既然不爱,当初干嘛引诱人?”
“如今有人为你伤心,很好玩吗?”
阿琪听到有人如此说,抬头一看,当下便是一声冷笑。
“哼哼,我说找你们不着。”
她又看向红白二鬼身后的耀老三,更是讥讽道:“我还道你逃了。原来在这里。”
“你不守着破庙,倒要劳烦我出来抓人?”
“难不成你把骨符摘了不成?”
“为何这几日寻不到你的踪迹?”
“跟我回去受罚!!”
阿琪说罢,口中念动咒语。
立刻,耀老三和红白二鬼发出凄厉的鬼叫。
声音痛苦,身体也跟着一阵阵扭曲。
片刻后,三鬼突然安静下来,仿佛被洗脑了一般,神情呆滞的走向阿琪。
阿琪将走到她身边的三只鬼推入庙中,她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没入黑暗时,她顿了一下,微微回头道:“非我负你,不过无缘罢了。”
“我也是…身不由己…”
说罢,一股黑雾弥漫,渐渐遮覆了阿琪的身影。
周亦湘愣着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徐青阳见状,猛的推了他一把。
大喊道:“愣着干嘛,阿琪的鬼域已开,想要追她,就在此刻。”
说罢,他的身体已经冲入破庙。
周亦湘这才反应过来。
正要迈步,一阵风呼啸而过。
下一刻,他就被身边一闪而过的普通拽着扯进了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