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黑雾,好似怪物的深渊巨口,吞噬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鬼域就在这其中打开。
被黑雾包裹的滋味不好受。
如有实质的黑雾碰在身体上,好像无数鬼手在抓,在扯,不舒服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雾气堵住口鼻,呼吸也变得艰难。
就像被人掐住脖子,逐渐变的窒息。
就在人开始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后。
黑雾终于散开。
场景陡然一变,眼前出现一座大山。
大山高耸入云,在夜晚,那种巨物感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陡峭,难以翻越,只有一个狭窄的一线天联通着山的这边和那边。
三人跟着阿琪,来到一个山口。
山口狭窄,两边峭壁耸立,如刀削斧凿一般。
从天上泄下一道月光,铺在通往山内的羊肠小路上。
阿琪将三个鬼赶入山口,回身看着追来的三人。
“回去罢,跟来干什么呢?”
周亦湘大喊:“你是不是鬼娘娘?”
“你要对她们干什么?”
“我是不是有什么用吗?你我注定有缘无分。”
“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周亦湘急切道:“不,我要知道!”
阿琪摇头,神情痛苦。
“知道了真相只会更加痛苦。不如保留现在的美好。”
“不——”
周亦湘倔强着,上前一步。
他正要说话,却被阿琪喝住。
“不要再往前走了!”
“过了这道山口,她察觉到你们。那时,连我也护不住。”
周亦湘听了这话,面上一喜。
“什么意思?她是谁?”
“这么说你不是鬼娘娘!”
阿琪低头,“我不是,我只是她手下的鬼将。”
周亦湘激动着,觉得看到了希望。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深情的看着阿琪。
阿琪被他的火热目光灼伤,不住躲避。
周亦湘开口道:“不要在为虎作伥了。跟我离开这里吧。回去剑宗,我护你周全。”
阿琪蹙眉,眉目间满是痛楚。
她摇着头,眼泪滑落,“不行的。我走不了的。”
“为什么?”
阿琪摇头:“主人用骨符控制我们,使我们无条件听从她的话。”
“她手下还有万千怨鬼,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被抓回来。”
她抬头,看着周亦湘的眼睛,“你走吧。”
“你就当没见过我,把我忘了吧。”
她利落转身,冷漠着说道:“不要跟来。”
说罢,只身走入山口,留给周亦湘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我要救你!”
周亦湘倔劲上来,不管不顾的追着阿琪闯入山口。
山口外,徐青阳和普通还在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对苦命鸳鸯上演的苦情大戏。
一个不注意,周亦湘竟然已经冲了进去。
二人犹豫着要不要跟着进去,害怕打扰了小两口的好事。
就见走在前面的阿琪突然停下匆匆的步伐,站在当场,好像在等着周亦湘追上去。
普通一脸姨母笑:“我就说不用管。”
“别人的爱恨情仇,我们才是那个外人。”
“说多说少,做多做少都是错。”
徐青阳挑眉:“和尚,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智慧了?”
“和尚我一直有智慧,平常不过藏拙罢了。”
“哦~~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信我?”
“我就知道。”
“我承认,你是比我厉害那么一丢丢。”
“但是人总是要进步的。”
“我好歹是灵慈寺佛子,关于智慧,没有人比我更有发言权。”
“平常和尚我是粗糙了些,直接了些。但你不懂,这也是智慧的一种。”
“与其苦口婆心的劝告,拳拳到肉的物理超度,更能让人清醒。”
“有些人是糊涂虫,不撞南墙不回头。”
“和尚我这拳头,比南墙更硬,更能助人提前醒悟。”
“有些人是贱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和尚我的铁掌,直接助人升天,无痛躺棺材,连眼泪都省了。”
……
普通喋喋不休的解释他的智慧。
徐青阳将耳朵一捂:“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他看向山路,这时,周亦湘已经追上了阿琪。
不知道周亦湘正说着什么,阿琪背对着他,肩膀一颤一颤的抖动。
周亦湘轻触阿琪的肩膀,将她转向他。
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就出现周亦湘的面前。
普通的声音响起:“难怪周道友喜欢。你说就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世间哪个男子能不动心。”
他转头看了一眼看的兴致勃勃却毫无情欲波动的徐青阳的脸,拍上他的肩揶揄道:“徐兄弟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寺庙?”
“能当住持吗?”徐青阳问。
“呃…你要做什么?”
普通直觉不是好事,但还是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