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随便当掉的一块破玉,是谢家定亲信物?!
她瞬间看穿苏青禾那点小把戏。
五岁走失的人,隔了十年,能把玉佩细节记得比身份证还清楚?
骗鬼呢!
明显是提前打听好,专门来碰瓷攀权贵的!
但她没拆穿,只安安静静看着,继续当她的看戏路人。
当晚,她借口戏院忙,死活不肯留府。
开玩笑,她才不掺和谢家这堆破事,戏院的票都卖爆了,耽误一分钟都是损失。
谢漾之送她到门口,眼神认真得要命:“她是假的,我已经让人去查,我一定会查清楚。”
“我不想让你走。”谢漾之眼眶泛红,像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狗。
俞甘鹿淡淡看他一眼,看得心里软软的:“查清楚再说吧。”
回到戏院,她第一件事就是闩上门,蹲到柜台前,哆哆嗦嗦打开那个三道锁的暗格。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当票。
她拿出来一看,差点原地去世:“今当出碧绿暖玉玉佩一块,刻谢字兰草纹,当银三百两。”
日期,正是她醒来后的第三天。
俞甘鹿握着当票,整个人都麻了,心里疯狂刷屏:我靠……
我开戏院的钱,是当掉自己的定亲信物换来的??
我假扮别人的未婚妻,结果我就是真的??
这是什么年度第一狗血喜剧啊!!
不会的不会的,世界上相似的东西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这个。
三日后,谢府。
谢漾之直接把所有证据甩在桌上,干脆利落戳穿骗局。
他还特意把俞甘鹿请来见证。
这位“苏锦惜”,根本是冒牌货,真名叫苏青禾,当年为了抢玉佩,把真正的苏家小娘子推下河,如今又来冒充攀权贵。
十年前,苏青禾的父亲听闻苏御史家被抄家灭门,便动了歪心思,想带着苏青禾偷偷摸去苏府,看看能不能捞点遗漏的值钱物件。
他在去之前就已经听说,苏府早已被官兵封死,根本进不去。
可他从前去过苏府,记得后院墙角有个不起眼的狗洞,大人钻不进去,唯独苏青禾年纪小、个子矮,身形刚好能过得去。
他想着让女儿进去探探路、找找东西,这才特意把苏青禾带在身边。
也正是在去苏府的路上,父女俩撞见了那年才五岁的苏锦惜。
她哭着说阿娘被河水冲走了,跪着求他们救救她阿娘,可青禾看见的只有她身上值钱的墨绿色玉佩。
都姓苏,凭什么他们家那般风光?凭什么苏锦惜就是人人疼爱的掌上明珠,高高在上?
几乎是一瞬间青禾就动了抢苏锦惜玉坠子的心。
可苏锦惜紧紧护着,怎么也不肯松手,争来抢去下,她就一不小心把苏锦惜推了下去,。
小小的身影挣扎了几下,瞬间淹没在了水里。
真相撕开那一刻,苏青禾彻底疯了。
她还想继续抵赖,但她不经意瞄到俞甘鹿腰间的玉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所有的伪装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她以为玉甘鹿腰上的那个玉佩就是属于真正的苏锦惜的那枚!
那玉佩在俞甘鹿身上,就像是俞甘鹿明知道真相,却看她像傻子一样演戏,这是一种羞辱。
她指着俞甘鹿尖叫:“是我推她下河的!她早就死了!那块玉佩是她的!是苏家小姐的!怎么在你身上!你不配带!”
苏清禾当年是真的见过苏锦惜的,只是那时候她自己年纪小,苏家小姐又更年幼,这么多年过去,模样早就记不清了。
再加上当年人是她亲手推下河的,她笃定苏锦惜绝无活路。
如今见俞甘鹿戴着那块玉佩,只当俞甘鹿是占了苏锦惜身份、抢了她福气的冒牌货,压根没往眼前人就是死里逃生的真千金身上想。
谢漾之招招手。
侍卫一拥而上,把人拖了出去。
堂内一片死寂。
俞甘鹿默默取下腰间那块谢景渊赏的绿玉佩,指尖抚过上面的“谢”字和兰草。
谢景渊看着她,声音沉而清晰:“这样的玉,世上只有两块。一块我赏了你,另一块,是当年我亲手交给苏家小娘子的定亲信物。”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向俞甘鹿解释道:“漾之与苏家小娘子自幼定下婚约一事,我们并非有意瞒你。只是当年苏家出事,那孩子失踪十几年,生死不知,我们都当她早已不在人世,这桩婚约也就成了一桩尘封的旧事,故而从未主动提起。”
一句话,尘埃落定。
俞甘鹿站在原地,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