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谢漾之坐镇,这几天,流光戏院在京都彻底火出圈了。
虽然俞甘鹿不稀罕谢漾之,但他在京城实打实是个香饽饽。
别看谢漾之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他马球技艺超群,再加上他家世好还没什么架子,生得俊朗,偏又带几分桀骜不驯的坏气,越是肆意张扬、不按常理出牌,京中贵女反倒越为他倾心疯狂。
一众贵女听说他在此处,纷纷慕名而来。
俞甘鹿戏院天天爆满,一票难求,风头直接盖过城里好几家老牌戏园子。
可火归火,麻烦也跟着来了。
小林子攥着小本本,一脸憋屈凑上来,压低声音跟她告状:“老板,不好说出口的事儿……咱们这阵子太火,城里开了几十年的长庆楼眼红了,暗地里没少使坏。”
“他们到处散播咱们的谣言,还派人在街口拦客抢生意,说是咱们票价虚高、戏本低俗,把好多客人都拐他们那儿去了!就连咱们贴在墙上的剧目告示,一夜之间全被人撕了,指定是他们干的!”
俞甘鹿指尖一顿,抬眼时冷意一闪而过,脸上却稳得一批:“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小林子苦着脸继续道:“他们还故意压价抢客,挖咱们的乐师,甚至派人在咱们门口起哄捣乱……再这么下去,咱们生意要被他们搅黄了!”
俞甘鹿慢慢放下算盘,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心里门儿清。
她这流光戏院一飞冲天,早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长庆楼仗着资历深,见不得新人出头,暗地里搞这些下三滥的小动作。
她缓缓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谢府她都能收拾得了泼皮无赖,对付几个商业对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知道了。”
俞甘鹿慢悠悠走出柜台,语气轻描淡写,却气场全开:“抢客人?耍阴招?行啊!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俞甘鹿唇角微扬,淡淡一句:“要玩,就玩他们学不来的。”
她第一步,死磕舞台舞美。
没有现代灯光,便用多层纱幕、反光铜镜、暗轨滑轮、烛火分层,造出虚实交错的景深效果,换景利落如幻,一开场就震住全场。
长庆楼那老旧土气的戏台,瞬间被比得黯淡无光。
第二步,她直接把服务卷到天花板。
进门引座、递热巾、奉清茶,等候送点心、瓜果、解暑汤,女眷顾着裙摆,孩童有人照看,老人递上软靠垫,客人没开口的需求,全被提前办妥。
可真正压垮长庆楼的,是谢漾之只做了一件事。
他不动声色,邀了京中最有声望的世家小姐、名门公子、权贵亲眷,一连几日齐齐坐在流光戏院的雅座里安安静静看戏。
就为了给俞甘鹿造势!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全京城都在传:达官显贵、名门闺秀,只去流光戏院。
百姓与商户一看这阵仗,立刻懂了。
能让谢小公子和顶级圈层扎堆的地方,必然是有格调、有面子的代名词。
众人蜂拥而至,以去流光戏院看戏为荣。
长庆楼已是门可罗雀,只差一步便要彻底败落。
俞甘鹿却没有赶尽杀绝,只淡淡道了句:生意谁做不是做,给他们留条生路,教训到了便够了。
她正想着改日要好好谢谢谢漾之,谁知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