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年张了张嘴,没说完。
“换个地方说话?”希谷初星打断他,将手里那张折叠的纸币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在付小费。
少年盯着那张纸币,又看了看她,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一把抓过钱,转身朝巷子更深处走去。“跟我来。”
希谷初星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一个堆满空木箱的死角,这里相对僻静,只有一个出口,视野却能看到来人。
少年转过身,背靠着木箱,打量着希谷初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显然还记得一年前那个穿着干净,气质有些疏离。但出手帮助了他的女孩,和眼前这个人差别很大。
“有些事需要查。”希谷初星没多解释,“我需要关于GSS和港口□□的消息,特别是他们近半年在擂钵街的活动,有没有接触过奇怪的人,或者运输过特殊货物。”
少年皱了皱眉:“这可不便宜,也危险。你查这个干什么?”
“找人。找一些……可能被他们经手过,或者知道下落的人。”希谷初星的声音很稳,“报酬好说。现金,或者,”她顿了顿,“帮你解决一个麻烦。比如,东边废料场总找你茬的那几个GSS外围成员?”
少年瞳孔微微一缩。他最近确实被那几个人盯上了,正头疼。
对方能准确点出这个,说明观察力惊人,也可能……确实有解决的能力。
“……你知道的还真多。”少年嘀咕了一句,权衡了几秒,“GSS那边动静一直不小,跟‘羊’摩擦很多,
也在跟港口抢一些小生意。但他们最近几个月,好像确实运过几批东西,不是常规的武器或走私品,箱子不大,看守却特别严,直接从海上过来,进了他们在港区西边的旧仓库,之后再没见运出来。
有兄弟好奇摸过去看,差点被发现,说闻到里面有种……怪味,像医院和化学品混在一起。”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港口□□那边……水更深。他们最近内部好像不太平,老首领病了,几个高层斗得厉害。
不过他们对擂钵街的兴趣一直很大,最近也在收编一些小团伙,打听各种消息,尤其是关于……异能者或者特殊能力者的。出手很大方。”他看了希谷初星一眼,意有所指,“你……该不会就是他们想找的那种特殊吧?”
希谷初星没回答这个问题,抛出了更关键的。
“关于更早以前,四五年前,甚至更久,有没有过类似特殊货物的运输记录?或者,有没有一个叫夜莺会的法国机构,和他们任何一方有过接触的传闻?”
少年努力回想,摇了摇头。
“四五年前我还不在这片混呢……夜莺会?没听过。GSS跟海外联系多,但主要是军火和佣兵生意。
港口那边……老港口时期的事情,知道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爬上去了,口风紧得很。”他顿了顿,“不过,你要是真想挖老黄历,有个人或许知道点边角料。”
“谁?”
“黑蜥蜴以前的线人,一个老赌鬼,叫岩桥一郎。
据说他十几二十年前给港口做过事,后来因为赌和酗酒被踢出来了,现在混在擂钵街最烂的赌窝里,靠卖点陈年旧闻换酒钱。
他知道很多杂七杂八的事,但真真假假,得你自己判断。而且,那老家伙滑头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
岩桥……希谷初星记下了这个名字。“他在哪个赌窝?”
“最东头,挨着垃圾处理站那个屋子地下。那地方乱得很,你……”少年看着希谷初星,最终还是把“小心点”咽了回去,改口道,“情报我给你了,东边废料场那几个……”
“名字,或者显著特征。”希谷初星言简意赅。
少年迅速说了三个人的外貌特点和大概活动时间。
“知道了。钱货两清。”希谷初星又拿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转身准备离开。
“喂,”少年在她身后叫住她,声音低了些,“港口□□找特殊能力者找得很急,悬赏很高。你……最好别被他们盯上。”
希谷初星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听到了。
随即,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木箱堆的拐角。
少年攥着手里新旧两份钱,看着空荡荡的前方,摸了摸胳膊上的旧疤,低声自语:“横滨又要不太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