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十三年来，你一直都知道……”祁灼凌面色难看。

季寒辞一怔，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是……”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突然冲上来紧紧抱住他，季寒辞一愣，耳边传来艰涩又带着哽咽的声音：“十三年……你那时还那么小啊……”

温暖的怀抱、搂紧的动作、心疼的语气，这一切的这一切都彰显着面前人对他的心疼。

季寒辞心里一阵热流，双手回搂住他，两人紧紧相拥。

“……都过去了。”

—

十三年前。

炎炎夏日，正值十二岁的季寒辞单手插兜拿着手机，点开消息。

“季寒辞！快点！贺天星和予温早到了，就差你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入耳中。季寒辞面无表情地揉着耳朵。

他点开下一个语音，这次非常有先见之明的耳朵远离手机。

“来了吗来了吗？再不来我们就不带你了喽！”背景处传来几人打游戏的声音。

季寒辞打字：“来了，十分钟就到。”

“十分钟前你就是这么说的！”十二岁的祁灼凌声音带着稚嫩的语气，“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来！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季寒辞！我们要绝交！”虽是这么说，背景处却能听到其他两人的大笑，还有说他游戏角色死了的话

十二岁的季寒辞：“……”

他冷淡着脸，不及二十多岁的他看起来心惊，现在的他冷着脸只感觉故作老成。

远处偷看着的黑衣人见到他眼睛贼亮。

手机不断响着，眼见不回他就要有消息轰炸的姿态，十二岁的季寒辞打字：“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别发消息了，我看不过来了。”

季寒辞低着头打字，突然眼前一片阴影，他抬头，眼里闪过疑惑。

“你是……？”

黑衣人咧嘴一笑，十二岁的季寒辞眼睛猛地瞪大，下一秒，眼前一黑，两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醒来的时候，入目所及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爪，十二岁的季寒辞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双手摸索找他的手机，终于在不远处的地上摸到，他打开，手机发出光亮，他惊喜就想联系人救他，不料手机刚按下号码远处传来脚步声。

季寒辞内心一惊连忙倒地伪装他没醒来的状况，就在他刚躺下的下一秒，脚步声接近随后来到他身边。

季寒辞能感觉到来人的视线上下游移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他强忍着颤抖使劲闭着眼。

时间一点点流逝，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季寒辞攥紧手，额上流汗，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睁开眼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怎么回事？！手术不是已经成功了么！为什么搜不到他身上的数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蹲下，按着他的脑袋不断摸索，语气越来越急：“我已经给他做了手术植入我研发的程序了！为什么搜不到信息！难道失败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比那群废物厉害多了，怎么可能破解不了他们的程序，一定是这个NPC还没醒的缘故，一定是！”

“啪！”来人拽着他的衣领扇在他脸上，空旷寂静的屋里不断响起扇巴掌的声音，“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

小季寒辞的脸已经肿了，然而这一切都比不过他内心听到这些话的震撼。

“给我醒来！给我醒来！”

小季寒辞咬着牙，指甲里的肉都攥到了手心里，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可接连震惊世界观的消息和脸上的痛感，让他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男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提起他的衣领凑近：“好啊，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骗我！给我睁开眼让我看看！快点！”

小季寒辞咬着唇紧紧闭眼，男人怒道就要踹他，“你个狗崽子——”

突然，耳边的声音消失一瞬，随后是一声惊讶慌乱的喊声：“——监管者！你们怎么会发现我！难道道具失效了！”

另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蠢货，你用的是我们的道具！”

“可恶！”男人似乎不想就这样就犯，购买各种道具拖延世界。

小季寒辞听到耳边响起“当啷”“噼里啪啦”的巨响，他艰难睁着红肿的眼看过去，只见那个绑架他的人手中凭空冒出各种武器跟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打架。

而那些黑衣人只抬抬手，那些武器就凭空消失或者折断。季寒辞睁大了眼睛，最后，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别玩了，解决掉他赶紧回去。”

下一妙，在小季寒辞的震惊下，在那个男人“我不出去！”的声音中，男人凭空消失，随后那群人黑衣人也接连消失。

周围一瞬间静了下来，小季寒辞掩于黑暗中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门砰地打开，灿烂的阳光透进来，小季寒辞一动不动的，直到一道哭喊声。

“——季寒辞！哇哇哇！”

男孩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来的！要不然你也不会被坏人抓走！季寒辞……你的脑袋！呜呜呜哇哇哇！季寒辞！你说句话好不好！”

小祁灼凌紧紧抱住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扫到他脸上的伤口时，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不哭。不哭。不疼，我给你吹吹……季寒辞，你说句话好不好……”

季寒辞擦着脸，低头看着手上的水渍，恍惚。

我哭了……

“不哭，不哭，我给你吹吹……”小祁灼凌用还带着肉感的手擦着他的脸，声音哽咽。

脸上传来热乎乎的温度，面前一片温暖，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季寒辞猛地抱住他无声哭着。

“小寒——！”

“少爷——！”

“季哥——！”

耳边声音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