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
祁灼凌听着他陈述当年的事情,心疼地抱住他,“怪不得那次怎么都没发现绑架你的人,这件事你为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季寒辞轻笑:“早过去了,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就算说了也会被系统屏蔽,你们都听不到见的。”
祁灼凌:“……”
忘了。
他沉默一瞬,又道:“那个玩家为什么要绑架你?”
季寒辞沉默:“……他想窃取我脑中的数据,可能是这个游戏开发者的对手吧。”
祁灼凌听着感觉不可思议,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疯子!”
只为了这么一个莫须有的东西就能把人脑子刨开!简直是太散心病狂了!
祁灼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当年见到季寒辞的一幕。
头发全部被剃光、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嘴角被打出来的鲜血……
祁灼凌浑身都在颤抖,拳头紧握,恨不得杀了那人。
一旁的虎威听到这惊天大秘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NPC实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听到,还是说是准备下杀手除掉他?
虎威脸色凝重,他悄悄挪动步子,就想离开,不料NPC的声音传来:“你等下,我有事跟你说。”
虎威咬牙,他想杀我!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虎威聪明的选择退出游戏,谁料按下去后一点事都没发生,他还站在这里。
虎威一惊,手指连戳几下,可还是没有反应。
现实世界,龙威看到更是一惊。
虎威不敢置信道:“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祁灼凌听到声音疑惑看过去。季寒辞拉着他的手,两人手牵手很是亲密,他拉着男人的手走到防护罩边,把手按到旁边的指纹区,防护罩“滴”一声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季寒辞拿起里面的黑色卡片,自顾自说道:“说起来真是多亏了那人,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监视我们。”
虎威:“!!!”
祁灼凌表情凝重:“什么意思?”
季寒辞把卡片递给他,“当年那人离开时,我在地上发现了这个东西,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直到之后有玩家接近我并在伤害我后监管者清退他们后,我才发现这个卡片的用处。”
祁灼凌还是不明白:“你说清楚点。”
虎威在一旁惊恐地看着他。
季寒辞缓缓道:“这个卡片是玩家的通行证,没有这个东西玩家是进不来的,而那些监管者清退他们时都会把这个收走。至于那人的卡片为什么没被收走,我想他既然有胆子进来窃取数据,想来还是有些本事不被监管者发现。他留下卡片的目的,恐怕是寻找机会想再进来,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卡片会落在我的手里。”
“这么多年来,他本人从没进来过,一直都是雇人进来寻找。”
祁灼凌抓着他手腕:“他找到你头上了!?”
季寒辞摇头:“一开始并没有……直到我在外面偶然拿出来卡片,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接近我,我就知道了我暴露了并且这一现象说明了外面有人在监视着我们。”
季寒辞看向胡威,反问:“你说对么。”
虎威脸色难看。
他说对了。
《伴》是以玩家视角主张的游戏,不同的玩家对应着不同的视角。除了监管者拥有监控游戏的权力,别的玩家是不能的。而虎威是什么人,为了这次的赏金他特意找了个数据高手的搭档,联合他窃取一部分画面掌控权,虽然只是一部分但用来锁定这俩NPC的位置那简直绰绰有余了。
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中,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俩NPC早就觉醒意识并且还一直糊弄他们!
更震惊的是,这个NPC知道的也太多了。
虎威警惕地看着季寒辞,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研究所因为保密高玩家进不来,会不会就是这个NPC搞的鬼……还有,为什么在这里退出不了游戏?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虎威面色凝重,他头一次感到了棘手。
祁灼凌突然反应过来:“你一直说来这里解释,研究所里他们是不是监视不到。”
季寒辞看着他嘴角微笑:“对,我发现这一事实后,造了这个研究所并且这些年一直在研究这枚卡片,我想着它或许能解决我们的困境,阻止那些玩家进来。”
十二岁……
祁灼凌心里五味杂陈。
那时的他才十二岁啊。怪不得从小喜欢往公司跑的他突然不去并且造了这个研究所,原来就是那时啊……
不过他还有一点疑惑。
祁灼凌问道:“你那时也就十三四五……虽然我知道你跟平常人的脑子不一样,聪明过头了,但屏蔽监视这事……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虎威已经看淡了,反正他也走不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听着。
季寒辞听着他的问题,轻声道:“那些年我总在想,所有的玩家都是坏的吗……”
祁灼凌接道:“不,不是。”
公司时常跟人合作,跟对方见面的时候,他发觉大部分都是玩家,这些人不掺合攻略的事,只是矜矜业业的操持公司,如果要论好与坏,他们谈不上好却也谈不上坏。
但论现在,对他们来说,没有掺合进来攻略的玩家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
季寒辞:“单靠我一人是无法做到这种地步,但如果找外面的玩家帮忙呢。”
祁灼凌震惊:“你是说……”
“没错。”季寒辞点头:“从那时起我就观察着进来的玩家,或许是上天眷顾我,在我冒险向第一人寻求帮助的时候,对方同意了,正巧的是对方也是开发游戏的研究者,她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差不多一年后,防护罩完成。这个研究所也成为了逃掉游戏监控的唯一办法。”
“……”
短短时间内听到这么庞大的消息,祁灼凌久久不能回神。
季寒辞看着他,没有催促。
良久,祁灼凌长舒一口气,他缓着气道:“如果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真的会以为你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