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灯火把整个宗门宴厅照得亮如白昼，灵果的甜香、灵酒的醇气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裹着夺冠的荣光漫在空气里。苏语炀刚一落座，就伸手去够盘子里最后一块灵果糕，指尖却被另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拍开。

“手慢无，懂不懂规矩？”单默抱着琵琶坐在他身侧，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下琴弦，发出一声清响，眼底却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紧张——能这样光明正大坐在苏语炀身边，是他藏了好几年的奢望，哪怕是以死对头的身份。

苏语炀瞬间炸毛，风元素“呼”地一下吹乱了单默的额发：“谁手慢了！明明是你先抢的！单默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他说着就伸手去抢，两人的手在盘子上方撞在一起，温热的触感让单默的心跳漏了半拍，却硬是装作不耐烦地甩开：“幼稚。”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把灵果糕推到了苏语炀面前半寸，只留了个极小的边。

苏语炀没察觉他的小动作，一把抓过灵果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嘟囔着：“算你识相，下次再抢我就用风刃把你琴弦吹断。”

单默看着他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别过脸去给自己倒了杯灵酒，酒液入喉的辛辣，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他是苏语炀的死对头，是永远跟他针锋相对的音修，这份见不得光的暗恋，只能藏在每一次互怼、每一次并肩作战里，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要裹上刺。

宴厅的另一角，素姜年和叶清研的座位隔着半张桌子，明明是并肩夺冠的队友，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冰墙。叶清研端着酒杯，指尖冰凉，蛊力在经脉里不安地躁动，却连看都没看素姜年一眼。

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素姜年一次次靠近自己，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受他姐姐素文静所托；知道素文静对自己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从宗门里的刻意刁难，到私下里的疯狂示好，全都是素姜年在中间周旋；更知道素姜年那句“我接近你，只是替我姐看着你”，是硬生生剜在他心上的刀。

素姜年坐在对面，指尖攥着酒杯，指节泛白。他看着叶清研冷若冰霜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不能说，一旦说了，素文静就会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叶清研身上，他只能用最残忍的谎言，把叶清研推远，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哪怕要承受叶清研所有的恨意。

“清研，喝杯酒吧，庆功宴……”素姜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刚开口就被叶清研冷冷打断。

“不必。”叶清研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平日里看向素姜年的温柔与依赖，早已被冰封，“素姜年，你该去陪你姐姐了，她不是一直盼着你‘照顾’我吗？别让她等急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素姜年的心脏。他看着叶清研眼底的失望与决绝，心口疼得发紧，却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算你聪明。我姐喜欢你，我自然要替她好好‘照顾’你，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叶清研，你别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