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大家都很不错嘛!”夏单单的师傅梁叶正笑着冲台上六人喊话,话音还没落地,台下的苏语炀就按捺不住夺冠的激动,跟装了弹簧似的猛地伸手去拽单默——谁料他这一下太急,周身的风元素都没稳住,愣是把单默拽得一个趔趄,“哎哟”一声摔了下去,怀里的琵琶“哐当”一声磕在地上,琴弦震得嗡鸣不止,连挂在琴头的玉穗都甩飞了半米远。
叶清研眼疾手快,几步冲过去,和小莫一左一右,稳稳把单默扶了起来,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递了个“你俩又闹”的无奈眼神。
旁边的素姜年和苏语炀直接看傻了眼,双双捂着胸口,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苏语炀盯着单默被扶起来的背影,耳尖红得能滴血,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好好的庆功,怎么就把死对头给拽摔了?!风元素在他指尖乱转,跟他一样慌得没边,满心都是尴尬,连放狠话的劲儿都没了,只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蠢得没边。
单默被扶稳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苏语炀伸手拽他的力道不算重,可那温热的指尖擦过他手腕的触感,却像一道电流顺着经脉窜遍全身,让他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他甚至没顾上检查琵琶,满脑子都是苏语炀刚才急吼吼的样子——这家伙,是真的在为夺冠开心,才会下意识来拽自己吧?
等他缓过神,才低头扫了眼琴身,确认没坏,才回头瞪向苏语炀,语气里是惯有的针锋相对,只有他自己知道,尾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苏语炀,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好好的站着,你拽我干什么?想公报私仇把我摔残,好独占冠军荣誉?”
这话一出口,苏语炀瞬间炸毛,风元素“呼”地一下吹乱了单默的额前碎发:“谁公报私仇了!我那不是太激动了吗!谁知道你这么不禁拽,跟个弱不禁风的样子,一拉就倒!”嘴上不饶人,却还是快步上前,弯腰去捡地上的琵琶,指尖刚碰到琴身,就被单默一把拍开。
“别碰我的琴。”单默的声音冷了几分,自己弯腰把琵琶抱起来,又捡起那串玉穗,指尖攥得发白。他不敢让苏语炀碰琴,更不敢让对方看见自己刚才因为被拽了一下,就红透的耳根——在死对头面前露怯,比输了比赛还丢人。
苏语炀被拍得手一缩,更气了:“好心帮你捡琴,你还不领情?早知道就让你摔在地上没人管!”话虽这么说,却没真的转身走,反而站在原地,别扭地看着单默系玉穗,“……摔疼了没?”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单默的心湖,漾开满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