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嫌恶,“你能学会‘天卦’,我还以为不是个蠢货。”
“可人生在世,总会有绝对要守护的东西!”李三熠寸步不退,“难道你就没有吗?”
此话一出,村民们都惊呆了。
这段时间慕容灵的作风,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疯子般的印象,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会想着招惹她。
美妇人也是这么想的——并不一定是害怕慕容灵,但对一般人来说,跟这小姑娘作对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寻常得罪了人,哪怕被暗杀,至少能看到人影,听见风,知道自己要死了,甚至你来我往的过几招,有点像样的抵抗。
可她?可能在递茶时就下了毒,你喝完还说“谢谢”,数日后毒发身亡,死前仍想着“那天的茶不错”。
或许都不需要递茶,就已经完成了下毒;至少美妇人一直没弄明白,初见那天是怎么着了道。
当然,也可能遇到什么高人,发现她的杀意,可即使跟她打起来,甚至杀了她,也未见得能讨到好处——
说不定她死前就给你下了什么毒,活不了算好的,最怕生不如死。
而且她的眼神,跟“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那是真正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她无数次庆幸自己不在那个人手下做事。
她的上司不怎么露面,整天在长满彼岸花的河边钓鱼,虽然话少又不管事,但至少不像那个人,去哪里都是血流成河——这种人,小道士竟敢直言顶撞。
不过,横竖对自己没坏处,她乐得看戏。
可让所有人吃惊的是,慕容灵并没有生气。
“绝对要守护的东西吗?”她眼神微动,撇嘴,“就凭你?弱得我一只手就能打倒。”
她双手叉在胸前,语气里满是嫌弃,“以后我们一起睡,哦,还有她。”抬了抬下巴,下巴尖冲着美妇人。
众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是要干什么?
看向慕容灵的眼神,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懒得解释,“只限我等的人到之前。”
李三熠也惊呆了,道相出尘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脑子里“轰”的一声,魂都飞了,“慕、慕容姑娘,我、我精诚修仙,怎、怎能……你、你怎么……”
还是小肆老板最快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什么仙长不仙长的了,赶紧拉他的衣袖:“这是让你与她们共处一室,剥夺作案时机。若人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还出了事,也能证明她们并非凶手。”
村民们恍然大悟,他也缓缓回过神,但脸上依然红得要滴血似的。
“这不妥……”他还想挣扎。
可眼前是一圈村民殷切的脸——
“仙长,这事只能你来!”
“要不她俩半夜又去杀人咋办?”
“你就当帮大伙一把,成不?”
小肆老板也凑到他耳边,低声:“慕容姑娘这是为你好,这样你就无需再用‘天卦’,你的功力……”
李三熠听得神色复杂,忽然有了个很不君子的想法。
平日里在山上,他已经算努力修炼的了,可从未有一刻,他是如此的后悔自己没有更刻苦一点。
种什么田?聊什么天?洗什么澡?
有时候多找找自己问题,太极拳练了吗?太极剑掌握了吗?有没有好好修行,还能不能更想进步?
如果此时打得过这两个女人,直接把她们捆上山,交给师爷和长老们处理就好了。哪像现在,等到孤男两女,共处一室,就是把整座天山的雪融成水,也洗不清了。
他可还要娶媳妇的啊!
李三熠哭丧着脸,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可这位……也不会同意吧?”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那美妇人。
美妇人轻笑,款款上前,眼波流转间尽是玩味,“能跟你这样俊俏的小郎君一夜共度,我又有何不愿的呢?”
说着,指尖伸出,要去摸他的脸。
可这葱尖般纤美的手指,在他眼里却如同妖魔的利爪般,连她的笑都像是狞笑。
他“噔噔噔”连退几步,声音拔高,“夫人请自重。”
转过身,逃也似的疾步走向那些村民:“两、两位跟我来,我家尚可落脚……”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未来媳妇不会计较吧。
应该……不会吧?
这两人他一个都惹不起,只想离得越远越好,可现在却要与她们同住——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今晚真的不会被她们怎么样吧?
福生无量天尊,祖师保佑。
怎么就摊上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