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走后,沈柚发现谢长厌变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他依旧每日黄昏来竹林,依旧喝沈柚熬的粥,依旧话不多。
可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比如,他开始问问题。
“那个阿蘅,常来药堂?”
沈柚正在盛粥,头也不抬:“嗯,她是药堂的常客,身子弱,每月都要来取药。”
谢长厌沉默了一会儿。
“每月几次?”
沈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谢长厌别过脸去,望着月亮,脸上淡淡的。
可他的耳尖,微微红着。
沈柚忽然明白了。
他笑了。
“两三次吧。”他说,“怎么,你要记着?”
谢长厌没有说话。
沈柚端着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谢长厌。”
“嗯?”
“她只是个小师妹。”
谢长厌抿了抿唇。
沈柚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抿起的嘴角,忽然觉得心口软软的。
他把粥碗塞进谢长厌手里。
“喝粥。”
谢长厌低下头,慢慢喝着。
喝了几口,忽然又开口。
“宗门大比,你去看吗?”
沈柚点点头:“去啊。阿蘅说一起去看。”
谢长厌的手顿了一下。
“一起?”
沈柚眨眨眼,忽然明白他在意什么。
他笑出声来。
“谢长厌,你不会是在吃一个小姑娘的醋吧?”
谢长厌的耳根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喝粥。
沈柚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笑完了,他把头靠在谢长厌肩上,望着月亮。
“放心,”他说,“我只看你。”
谢长厌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
可沈柚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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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宗门大比的消息正式传开了。
阿福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满脸兴奋。
“公子!公子!大比的章程贴出来了!”
沈柚正在晒药材,头也不抬:“说。”
阿福咽了口唾沫,掰着手指头数。
“分三轮!第一轮是淘汰赛,抽签对决,输一场就出局。第二轮是积分赛,胜场多的晋级。第三轮是决赛,前十名可以进宗门秘境!”
沈柚的手顿了一下。
宗门秘境。
原著里,谢长厌就是在秘境里得到关键机缘的。
“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
沈柚点点头,继续晒药材。
阿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沈柚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阿福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公子,我听说……那个赵青山也报名了。”
沈柚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周元盛的那些同门,好几个都报了。”阿福继续说,“他们放话说,要在擂台上给谢公子一点颜色看看。”
沈柚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他说,“你去吧。”
阿福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沈柚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药材,看了很久。
阳光落在那些草药上,晒得微微发卷。
他忽然想起谢长厌脸上那道血痕。
想起他说“有些事”时微微闪烁的眼神。
想起他这几天,每日练剑到深夜,第二天清晨又早早起来。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说。
沈柚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筐药材码好,转身往灶房走去。
今晚,得多熬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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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谢长厌来的时候,发现沈柚今天话特别少。
他喝粥,沈柚在旁边看着。
他放下碗,沈柚接过去洗。
他起身要走,沈柚拉住他。
“谢长厌。”
谢长厌回过头。
沈柚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三日后宗门大比。”
谢长厌点点头。
“赵青山也报名了。”
谢长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
沈柚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一点淡淡的光。
“你……有把握吗?”
谢长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有。”
沈柚望着他,望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我等着看你赢。”
谢长厌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转身要走。
沈柚又拉住他。
谢长厌回过头。
沈柚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一颗梅子干。
不是那种酸死人的野梅,是集市上买的,甜甜的那种。
“带着。”沈柚说,“上场之前吃一颗,就不紧张了。”
谢长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梅子干。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沈柚。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温柔的眼睛。
“沈柚。”
“嗯?”
“等我。”
沈柚笑了。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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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三天里,谢长厌每日依旧来竹林,依旧喝沈柚熬的粥,依旧话不多。
可他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走的时间越来越早。
沈柚知道,他在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