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歪了歪头，认真道：“我听药堂的人说，你熬的粥特别好喝。我想尝尝。”

沈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啊，正好刚熬了一锅。”

他站起身，往灶边走去。

阿蘅欢快地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沈师兄，你每天都要熬粥吗？”

“嗯。”

“熬给谁喝？”

“……朋友。”

“那个朋友是你身边那个冷着脸的哥哥吗？”

沈柚回头看了一眼谢长厌。

谢长厌站在原地，望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沈柚看见，他的嘴角，抿得比平时紧一些。

他忽然有些想笑。

“对，”他转过头，继续盛粥，“就是他。”

阿蘅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

“好喝！”

沈柚笑了。

“好喝就多喝点。”

阿蘅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沈师兄，过些日子宗门大比，你去看吗？”

沈柚愣了一下。

宗门大比？

他想起原著里的情节——那是谢长厌一战成名的地方。

“去。”他说，“当然去。”

阿蘅眼睛更亮了：“我也去！我哥哥也要参加，我去给他加油。”

她转头看向谢长厌。

“那位哥哥，你参加吗？”

谢长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阿蘅欢呼一声：“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谢长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阿蘅，看着她离沈柚那么近，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看着沈柚对她笑。

他的眉头，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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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走后，竹林里安静下来。

沈柚收拾着碗筷，忽然发现谢长厌不说话。

他转过头，看见谢长厌坐在石头上，望着月亮，脸上淡淡的。

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他手里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梅子干，攥得紧紧的。

沈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

谢长厌没有说话。

沈柚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他笑了。

“吃醋了？”

谢长厌的耳尖红了一下。

“没有。”

沈柚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

“真没有？”

谢长厌别过脸去，不看他。

“她话多。”

沈柚愣了愣，笑出声来。

“人家小姑娘，活泼点怎么了？”

谢长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沈柚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抿起的嘴角，看着他攥着梅子干的那只手。

他忽然有些心软。

他伸出手，把谢长厌攥着的那只手掰开，把那颗被攥得皱巴巴的梅子干拿出来，放进自己嘴里。

酸。

还是很酸。

可他嚼着嚼着，笑了。

“谢长厌。”

谢长厌看着他。

沈柚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她只是个小师妹。”

“你不一样。”

谢长厌愣住了。

沈柚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谢长厌的耳尖腾地红了。

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别过脸去，不理沈柚。

可他的手，悄悄握住了沈柚的手。

沈柚笑了。

他把头靠在谢长厌肩上，望着月亮。

月亮很亮，很圆，像一颗大大的梅子干。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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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剑峰之上。

赵青山立在崖边，望着山下那点火光。

他身边站着几个人，都是周元盛的同门。

“赵师兄，那个谢长厌，怎么收拾？”

赵青山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弯起一个冷笑。

“不急。”

“等宗门大比。”

“大比上，生死不论。”

他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身后，几个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月光静静地流泻下来，落在空无一人的崖边。

山雨欲来。